为首那艘哨船船头,站着个身披油布短褐的汉子,腰间悬着分水钢叉。
他一腿跨在船头。
声音压过隆隆水声,遥遥喝来:
“黄河帮在此!”
“船上之人,尽数停船!按规矩缴河例钱。若是不守规矩,休怪我们钩叉凿船!”
陈景眼睛微眯,低声询问:
“老丈,这黄河帮是什么来路?”
艄公哀声叹气道:
“这黄河帮半官半匪,常在河心拦船收取例钱,如今世道不好,官府不管,黄河帮就变本加厉,漫天要价,看人下菜碟。”
此刻,两侧哨船已经缓缓包抄靠拢,水卒们纷纷扬起钩镰,有人弯腰,手里握着凿船的铁锥,朝着几艘渡船上的客人狞笑。
艄公无奈道:
“此处水急,一旦被钩住船舷,想逃都难,这世道只能破财免灾了。”
“黄河帮倒也算是讲信誉的,只要交了钱,便会放人过河的。”
这边正说着话。
有黄河帮的已经纵身跳到渡船上,抽出手中的短刀,敲着刀鞘,催促船舱里的客人挨个交钱。
有的客人初来乍到,想要反抗。
啪啪先挨两个大嘴巴,顿时摔在船甲上,讷讷不敢说话。
陈景这船也跳上来一个。
头上戴着竹篾斗笠,皮肤黝黑,浑身腱子肉。
他盯着陈景瞧了瞧,看到陈景腰侧的两柄刀,眼神稍微警惕了一些,龇着牙开口道:
“兄弟,打哪儿来啊?”
陈景只觉烦躁,也不等对方把话说完。
飞起一脚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那人扑通一下,直接飞出数丈远,砸进水中。
这一幕直接震惊众人。
陈景足下一点,身形飞快掠向几艘渡船。
每次都是飞起一脚。
砰砰砰!
七八个水卒四散飞出,砸入浊浪之中,一晃眼,陈景已然落回原先的渡船上。
哨船上的黄河帮管事这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,当即大声喝道:
“找死!”
“兄弟们,把他船给凿了!”
扑通扑通,哨船上的水卒有七八个跳进水中,嘴里叼着锥子,快速逼近而来。
陈景神情冷漠。
锵啷抽刀。
一丈外的哨船发出咔嚓一声脆响。
哗啦一声从中间齐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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