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淮又将陆云樵提审一遍。
这一次他亲自将诏狱刑罚在陆云樵身上轮番施展了个遍,只为撬出他幕后之人。
然而,陆云樵也是个硬汉。
即便奄奄一息,也只有一句话:
“大不了,你们杀了我。”
魏淮有些难以置信,他面对着一具近乎是血肉模糊的血影,喃喃质问:
“究竟是什么人值得让你拼了命去维护?”
陆云樵的声带被折磨得严重受损,只能发出某种沙哑到难以辨认的音节。
“信义……承诺……尊严……”
“一些……我曾经丢掉的……东西……”
魏淮知道他没办法从陆云樵这里得到想要的,即便杀了他也于事无补。
韩童霄和魏淮两人对齐了一下消息情报,他们悲哀地发现,当下的事实是,他们两眼一抹黑。
手中根本没有丝毫有价值的线索。
但没有线索,并非没有可以怀疑的对象。
韩童霄指节轻扣桌案,沉声道:
“整个巴蜀,有能力有动机做到这一切的势力,绝对不多,甚至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。”
最大的怀疑对象,自然是巴盟这个庞然大物,对这一点,韩童霄和魏淮皆心照不宣。
韩童霄道:
“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找到陈景。”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魏淮当即抱拳应是。
……
转眼,距离陈景坠崖已过去半月。
六扇门一无所获。
整个锦城武林几乎都认为陈景已死,且是尸骨无存。
郑兴龙、唐临风等人还颇为难过,甚至想在城隍庙给陈景立一个长生位。
透天窟窿里。
陈景缓缓睁开眼。
此刻的他,右耳窍凝练,阴跷脉贯通。
耳朵一动,万般天籁尽收于耳。
哪怕是惊蛰萌动的细响,风过石隙的流动,也皆能被他逐一分辨。
此外,耳窍与肾脏勾连,耳窍凝练反哺肾脏,肾主藏精,乃先天之本,生命之源。
肾脏强健,无论是对气血还是真气皆有内壮的功效。
而奇经中的阴跷脉,亦是与精气有关。
主收敛、调息、轻身。
旨在锁住自身精气,减少元气无端逸散,增寿延年。
同时,打坐调息之时,恢复效率倍增,使身形轻盈,落地无声,提升隐匿潜行之用。
如今陈景四窍凝练,五脉贯通。
也是时候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