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愣是没有一声刀掌相碰的脆响。
豆大的汗珠,沿着袁通的额头、鬓角滚落。
陈景给他的压力太大了,那柄杀猪刀如同跗骨之蛆,始终不离他的脖颈。
稍有不慎。
刀光呼啸而过,便是脑袋搬家。
而陈景,等的就是他心神动荡的刹那。
两人的眼神陡然对上。
袁通瞳孔骤缩。
他看见陈景的眼眸,竟化为了冰冷的空洞。
那双眼瞳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,只有一片死寂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紧接着,彻骨的杀意如决堤的洪水般扑面而来,冰冷、森寒,令人窒息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袁通的身形骤然一滞。
这一滞,不过一息。
然而对高手来说,已经足够了。
陈景旋身出腿,剪尾如鞭,裹挟着凌厉的劲风,重重砸在袁通的腰腹之间。
砰!
袁通整个人被这一腿抽得倒飞出去,口中哇地喷出一蓬鲜血,在半空中漫开一片猩红。
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,墙皮震裂,整个人生生嵌进墙里,锦袍上满是血迹和灰尘。
陈景一步跨到他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咧嘴一笑。
那笑容灿烂而温和,露出一口白牙,与满屋的血腥气形成了诡异的对比:
“袁老板,看来这场赌局。”
“是我赢了。”
袁通已经完全被打懵了。
他的真气被那一腿震得溃散,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,嘴角还在往外溢着鲜血。
他抬起沉重的眼皮,看着眼前这张过分年轻的面容,颤颤巍巍地问道: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人?”
陈景低头看着他,语气不咸不淡。
“六扇门青衣。陈景。”
袁通的眼中浮现出一片茫然。
六扇门青衣?
一个青衣捕头,怎么可能有这般实力?
陈景看着他困惑的表情,轻轻叹息了一声:
“你竟然不记我的名字。”
“崔行空在我手中,李屠的头颅也是我割的。”
“你们兄弟几个,还是一起上路吧,路上也好有个伴。”
袁通的瞳孔骤然剧震。
两眼圆瞪,死死地盯着陈景,似乎想要把这张脸刻进最后的意识里。
“原来……原来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