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度赶着马车上路。
他的目的地增添了一个途经点,三水镇。
又经过两日的车程。
官道两旁的景色渐渐变得热闹起来。
往来的商贾车队渐渐多起来,路上多有挑着担子的货郎和赶集的农户。
道旁的茶棚和酒肆一间挨着一间。
吆喝声和骡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。
三水镇便到了。
这是距离锦城最近的集镇。
南来北往的货物都在这里集散中转,繁华程度远非偏僻的双安镇可比。
陈景依旧先寻了间客栈住下。
安顿妥当后,他叫来了跑堂的小二,随手递过去一粒碎银,打听了一下元通赌坊的位置。
吃过晚饭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陈景点了崔行空的穴道,将他锁在房间里。
做完这些,陈景独自一人出了客栈。
夜晚,正是一间赌坊最热闹的时候。
陈景走进元通赌坊的大门,一股混杂着汗臭、酒气的热浪便扑面而来。
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的人影,乌泱泱地围聚在一张又一张赌桌前,骰子在瓷碗里叮当作响,牌九在桌上啪啪翻飞。
赌客们的面孔在昏黄的烛火下明暗交错,有的涨红了脸,有的白了脸,有的咬着牙根把最后一块碎银推上赌桌。
楼下这些赌客,多是麻衣赤脚的苦力汉子,手里捧着的散碎银子,便是他们刨去吃喝后剩下的全部身家。
可他们不管不顾,一把全推上赌桌,眼珠子瞪得浑圆,只为了追那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。
赢了便欣喜若狂,输了便面如死灰,再去借、去当、去筹措银两,企图绝地翻盘。
循环往复,不外如是。
陈景走过几张赌桌,目光扫过那些为几两碎银争得面红耳赤的赌徒,忽然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这赌坊里头,全是穷鬼。”
他的声音不算大。
却清清楚楚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。
整个一楼赌厅陡然安静了。
“为了几两碎银争得面红耳赤,有甚意思?”
陈景双手环抱,脸上挂着一副毫不掩饰的轻蔑,睥睨的目光从一张张愕然的脸上扫过,好一幅说不出的嚣张做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