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剔骨,全程行云流水,几乎不带停顿。
唯一休息的时候,就是中午吃饭。
屠户们端着猪肉饭蹲在台阶上吃饭聊天,陈景也端了一碗蹲在中间,听他们吹牛打屁,偶尔插一两句嘴。
饭还没咽利索,别人还在剔牙打盹。
陈景已经又站到了案板前,磨刀霍霍向肉猪了。
钱郑原本对陈景来得较晚还有些不满。
毕竟,别的屠户天不亮就到了,陈景却是太阳升起来才来。
但他知道这位是连山武馆的武师,又是柳云飞的小师弟,不好发作。
结果看了大半天,他那点不满早丢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这小子一个时辰干的活顶别人大半天,中午还不歇,下午还能接着干。
看着他专注利落的模样,钱郑算是彻底服气了。
这位是天生屠夫来的!
陈景在屠宰场一天约莫干三个时辰,能杀十头猪,杀猪刀法熟练度稳稳涨50点。
要不是天黑之后屠宰场要关门歇业,钱郑求着他回去,他提着刀还能再杀几头。
如此过了几天,陈景粗布麻衣腰挎屠刀,早出晚归,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臊之气。
武馆里的仆役、弟子,或多或少全都知道了。
新来的内院弟子陈景,在外面当起了杀猪匠。
外院弟子们顿时议论纷纷。
杀猪匠是下九流的行当,而能来武馆练武的人,家里多少有些底子,自然瞧不上杀猪的。
只不过陈景之前在外院露过那一手,实力摆在那儿,所以也没人敢当面说什么,都只是私下里当个谈资。
然而,周凡却上了心。
他被陈景一招放倒之后,一直抬不起头来。
走在演武场上,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
他桩功大成,虎形拳也是外院拔尖的,凭什么被一个空降的关系户踩在脚下?
可他又打不过陈景,两人的差距,大到让他连不服的底气都没有。
直到他听说了陈景在杀猪的事。
程馆主的亲传弟子,跑去做杀猪匠,周凡心中生出一种荒诞。
他暗地里跟踪了陈景。
从鹿鸣巷到牲坊巷,他在屠宰场对面的茶摊上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,蹲了一中午。
亲眼看见陈景穿着粗布短褐,在猪血横流的案板前挥刀杀猪,和那些浑身腥臭的屠户有说有笑,一起蹲在石阶吃猪肉饭。
周凡心中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意,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比陈景强的地方。
他至少不是杀猪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