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子垫肚子,跟张屠户说了一声就出了门。
双安镇的镇东有一片被夯土墙围起来的空场子,那便是校场。
陈景到的时候,天色才刚放亮。
但校场上已经聚了三十来号青壮汉子,三三两两地站着,有的在活动筋骨,有的在低声交谈。
这些人大多是镇上的劳力,有铁匠铺的学徒、粮店的伙计、挑担的脚夫。
一个个膀大腰圆,脸色被冷风吹得黑红。
又过了一会儿,王教头大步流星地走进校场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短打劲装,肩上扛着那杆铁枪,身后还跟着三个年轻人,两男一女。
三人的年纪和陈景相仿,都是十七八岁的模样,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,显然也是头一回到校场来。
“都过来!”
王教头喊了一嗓子。
三十来号人呼啦啦地围了过来,王教头指着陈景和另外三个年轻人,大声道:
“这几个是我新募的后生,今后跟大伙儿一起练,镇外流寇闹得凶,咱们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,谁也不许欺负新来的,听见没有?”
众人哄然应了一声。
王教头让大队人马先自行操练,自己则把陈景四个单独叫到校场的一角。
他先让四人自报了姓名。
除了陈景之外,另外三人分别叫赵天理、孙铁柱和刘小兰。
赵天理是粮店掌柜的侄子,生得白白净净,一双眼睛很亮,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孙铁柱是个铁匠学徒,膀大腰圆,手脚粗壮如小树桩,站在那儿像一个石墩。
刘小兰是猎户家的姑娘,梳着一条粗黑的大辫子,腰间别着一把猎刀,眉宇间有一股子野气,据说是孙大力的外甥女。
“我不管你们平日是干什么的,从今天起,到了校场,你们就是我带的兵。”
王教头的目光从四人脸上扫过,不怒自威。
“我本名王冲,早年在大虞边军当兵,跟北边的蛮子打过,退伍之后回了双安镇,蒙乡亲们抬举,当了团练教头。”
“我这个人不讲究什么虚礼,就讲究一条,练功的时候不许偷懒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略微缓和了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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