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一下子静住了。
“买药。”
苏婉仪的声音,猛地插了进来,尖得变了调,“买什么药。”
“老周你说,买什么药。”
“我的女儿,我的女儿她们病了?”
“她们哪儿不舒服,是不是没人管,是不是没钱看病——”
太太的话,一句接一句,越来越急,越来越抖,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老周从没听过太太这么失态。
……
“太太,您先别急。”老周赶紧压住声音,“您听我说。”
“药是给两位小姐买的,两位小姐身上有些皮外伤。”
“还有就是……”
老周说到这儿,停顿了一下。
这句话是他最不愿意说出口的一句。
可他必须说,老爷和太太得知道。
“二小姐,有病。”
“心里的病。”
“医生说,叫……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。”
“还有一样,叫习得性无助。”
……
老周说完这两个又长又拗口的病名,电话那头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老周甚至以为电话断了。
可没有。
他能听见那头,一下一下的呼吸声。
那呼吸声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,正在一点一点地碎掉。
“……什么意思。”
半晌,温云的声音传过来。
那声音是老周伺候他几十年,头一回听见。
不冷了,发飘。
“老周,你跟我说清楚。”
“心里的病,是什么意思。”
……
“老爷。”老周闭了一下眼,“意思是……二小姐,是被吓坏的。”
“被吓了很多年。”
“吓到她……人多的时候,不敢说话。”
“只能在本子上写字。”
“只有在大小姐和林洛跟前,才敢小声说两句。”
“医生说,这病多半是小时候落下的。”
“是那个家。”
“是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。
……
老周不用说。
温云懂了。
苏婉仪也懂了。
电话那头,先是死一样的静。
然后,老周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那是一种金属被攥得变了形的声音。
老周知道那是什么。
老爷在攥那部手机。
攥得那手机的外壳,都在响。
……
“老周。”
温云开口了,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,一个字一个字都淬着冰。
“那两个人是不是就在你旁边。”
老周往那边看了一眼。
温博和宁慧正缩着脖子,抖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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