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慧的眼睛,慢慢地不动了。
……
“你说,你养大的。”
老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你让大小姐和二小姐挨了十几年的打。”
“你让二小姐,人多的时候连话都不敢说,只能在本子上写字。”
“医生说,那叫……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,习得性无助。”
“医生还说,多半是打出来的,是吓出来的,是这十几年,一点一点养出来的。”
“你说,你养大的。”
……
屋里静了。
温博“扑通”一下,连人带椅子往前栽,膝盖磕在地上。
“周叔!我错了!我猪油蒙了心!”
他哭了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
“当年是我一时糊涂,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恨老爷把我赶出来,我咽不下那口气!”
“可我没亏待过孩子啊!我给她们饭吃,给她们衣裳穿,供她们上学……”
“临江大学!那可是好学校啊!我供她们上了大学啊!”
老周没看他,走到窗边,把窗帘掀开一条缝,看了一眼外头的天。
天要黑了。
“供她们上大学。”
他背对着温博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你偷了老爷一条内裤,穿在自己身上,被人撞见,被赶出温家。”
“你就抱走了老爷两个亲生的女儿。”
“十九年,就为一条内裤。”
……
老周按下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那头,响了一声就通了。
快得不正常。
老周知道为什么。
这段时间,老爷的手机就没离过身。
睡觉搁枕头边,吃饭搁桌上,连开董事会,都摆在手边。
就等这一个电话。
“老周。”
“老爷。”
老周握着手机,清了清喉咙,“找着了。”
“两位小姐,找着了。”
……
电话那头静了。
静得老周能听见那头传来的一声吸气。
不是老爷的。
是太太的。
老周就知道,太太一定守在旁边。
“在哪儿。”温云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临江市。”老周说,“城北,一栋老居民楼,他们在那租了一个屋子。”
……
“婉仪。”
老周听见老爷侧过头,对太太说了这么一句。
然后是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老周听出来了,那是太太的手,攥住了老爷的胳膊。
“老周。”
换了个声音,是太太苏婉仪。
那声音抖得厉害,可她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了出来,
“我的女儿,我的女儿她们……”
“她们过得好不好。”
……
老周握着手机,往窗边又靠了靠,避开了那两把椅子的方向。
他不想让椅子上那两个畜生,听见太太的声音。
“太太。”老周放缓了声音,“您别急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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