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想。”温博翻了个身,那张脸在昏黄的灯下,显得格外阴,“瑶丫头那脾气,硬。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,她十六岁那年,我打她,她一声不吭,就那么盯着我。”
“那眼神。”温博的声音沉下去,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被子,“我这辈子忘不了。”
“一个丫头片子,被我打得那样,居然敢那么看我。”
“好像我才是错的。”
他越说越气,坐了起来。
“这回抓着了,我不能再由着她硬。”他咬着后槽牙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,“我得让她知道,谁是她爹。”
“我得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跪下来,叫我一声爸。”
“我要让那些管她叫校花的,都看看。”
“看看她跪下来是什么样。”
……
“跪算什么。”宁慧冷冷开口,眼睛盯着天花板,“跪,她受得住。”
“那丫头就是块石头,你越硬碰她,她越硬。”
“要治她,得治她的软肋。”
温博眼睛一亮。
“幼宁。”两口子异口同声。
“对,瑶丫头什么都不怕,就怕妹妹出事。”
“你想想,”宁慧转过头,看着温博,“当着瑶丫头的面,动幼宁。”
“她那石头一样的脑袋,立马就化。”
温博听得直点头。
“还是你狠。”他由衷地说,语气里全是佩服,“我娶你,娶对了。”
宁慧没理这句恭维,心里盘着另一笔账。
“这两个丫头,白养了这么多年,一分钱本钱没收回来,倒让她们跑了。”
她坐起来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,就着灯翻,
“这一年我们搭进去多少找人的钱?”
“车票、住酒店、给那个姓周的塞的、租房子的……”
她一笔一笔念,念得清清楚楚。
念完了,把本子“啪”地合上。
“抓着她们,一分都得给我连本带利吐出来。”
“两个大学生,年轻,长得又好,
我有的是手段,让她们把这些年里欠我们的,一分不差地还给我们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