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
“周老师,周老师,我是温书瑶的爸爸呀。”
“孩子一年多没跟家里联系了,当爸妈的,急啊。”
他说着,还掏出纸巾,往干干的眼角按了按。
周老师起先不肯说。
老师是明白人。
他记得温书瑶,记得那个总穿长袖、大夏天也不肯把袖子撸上去的女孩子。
她月考次次年级前三,却从不参加任何集体照。
有一回她胳膊上一道结痂的口子,被同学看见了,她只淡淡说了句“自己不小心”。
老师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堆笑、一身劣质发油味的男人,心里那点疑,就更重了。
“她成年了。”
周老师推推眼镜,语气硬,“考去哪儿,是她自己的事,我不清楚。”
温博脸上的笑,僵了一下。
只僵了一下。
……
温博不笑了,换了副脸。
他这个人,脸是能一层一层揭的。
笑脸底下是急脸,急脸底下是凶脸,凶脸底下是钱脸。
他从那件不合身的西装内袋里,掏出一沓钱。
红票子,用一根皮筋箍着,就那么“啪”地拍在周老师办公桌上,手掌在上面压了压。
“周老师。”他声音压低了,凑近了些,那股发油味也逼过来,
“孩子是我老婆身上掉下来的肉,我养了她十八年。”
“十八年,你算算,多少钱。”
“我就想知道她在哪儿,当爸的,看一眼,行不行?”
“这点心意,您喝茶。”
周老师看着那沓钱,没动。
温博就又添了一沓。
“两千,够了吧。”
他说“够了吧”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,
在他这儿,什么东西都是能拿钱买的。
人心能买,消息能买,一个老师的一句话,也能买。
他这辈子的信条,就这几字。
值钱,或者不值钱。
……
周老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,把那两沓钱推回去一沓,只留了一沓。
“临江大学,计算机系。”
“我只知道这个,别的,我真不知道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没看温博,看着窗外。
后来他跟同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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