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里,对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小女孩,许过一个愿。
“以后姐姐养你。”
“再也没人打你了。”
她这一辈子,就为了这一句话活着。
她不能让那个家找来。
不能让幼宁再回到那个有柜子、有巴掌、有“不许哭出声”的地方。
先受伤,后收拾。
先吃丑菜,把好的留给幼宁。
坚韧不是口号,是习惯。
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,在大雨里用受伤的胳膊,替另一个自己挡雨,挡出来的一辈子的习惯。
……
“林洛。”
温幼宁的声音把他叫回来。
“嗯。”他吸了口气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了。”
她仰起脸,有点担心地看着他,“是不是……我说得太多了。”
“姐姐说,不能给别人添麻烦的。”
“我是不是,说得让你不高兴了。”
林洛看着她那张又开始小心翼翼的脸,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没有,幼宁说得很好。”
“谢谢你,愿意告诉林洛。”
温幼宁看着他,慢慢地又弯起了眼睛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低下头,忽然又想起什么,小声补了一句。
“林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别告诉姐姐,我哭了。”
“她会自责的。”
“她一自责,晚上就不睡觉,坐在床边看我。”
“我假装睡着,其实我知道,她一直看着我。”
温幼宁说着,像是想起了那些无数个夜晚,眼睛里有一种疼惜姐姐的神色。
“姐姐太累了。”
“林洛,你能不能……”
她顿了顿,鼓起很大的勇气,才把这句话说完整,“你能不能,也对姐姐好一点。”
“姐姐从来没被人好好对过。”
“她自己不会说的。”
“她什么都留给我,自己什么都不要。”
林洛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。
这是温幼宁。
那个天真的、麻木的、脑子里有好多空白的温幼宁。
她记不住那些疼。
可她记得姐姐碗里的锅巴,记得姐姐半夜坐在床边,记得姐姐用受伤的胳膊替她挡的那场雨。
她把自己活成了一片空白,却把那片空白里,唯一没被抹掉的东西,全留给了姐姐。
“好,林洛答应你。”
“会对姐姐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