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完,她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夜色里,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里没有了初见时那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只剩下一种很干净的,想把一件事做好的认真。
……
夜深了。
温幼宁没睡着。
她抱着兔子,把今天记单的那个本子放在枕头边。
本子上两百三十七单,一单没错。
她用手指,一遍一遍摸着那些自己写的字。
编号,口味,时间,取饼人。
一笔一画,清清楚楚。
今天,好多人夸她。
林洛夸她“立了大功”。
钟灵姐姐夸她“最细心”。
姐姐虽然没夸,可姐姐把最后一张饼留给了她。
温幼宁把脸埋进兔子的绒毛里。
想起白天,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。
“非我不可。”
她小声地又念了一遍。
“非我不可。”
原来她记单记得好是有用的。
她的仔细不是只会挨罚的。
她也可以,让一件事变好。
温幼宁抱着兔子,眼睛弯起来了。
在黑暗里,弯得很轻,很甜。
她把本子往怀里搂了搂,和兔子放在一起,小声说。
“晚安,本子。”
“晚安,兔子。”
“晚安……我们家。”
念完这几个字,她笑了。
然后慢慢地睡着了。
窗外的月亮,很亮。
......
那个数字,今天掉了很多。
照这个速度,寒假之前她就能还清了。
还清那一笔一笔的“洛”。
温书瑶躺在床上,忽然有点说不清的、闷闷的东西,像饼焦了一角。
她还清之后呢。
还清之后,她还有什么理由,每天给他下一碗面,卧一个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