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发紧,“你这……你这裙子。”
钟灵低头看了看自己,好像才发现似的。
“哦,脏了。”
“何止脏了。”
林洛急了,手足无措,
“这都破了……你这包也……哎呀。”
“对不起啊,你就来买个饼,弄成这样。
裙子……裙子我赔你。
多少钱你说,我赔。”
钟灵摆手。
“不用。”
“怎么能不用。”
林洛认真,“为了咱这摊子弄脏的,哪能让你自己……”
“林洛。”
钟灵打断他,笑着摇头。
雨后的风吹过来,她冷得抖了一下,可她笑得很稳。
“一件衣服而已,饼要是湿了才可惜。”
她顿了顿,
“那是老板的心血。”
温书瑶站在铁板后头,猛地抬起了头。
那是老板的心血。
钟灵没看她。
她在看那两袋保住的面粉,那一箱没湿的饼。
“你想想,”
钟灵接着说,语气轻轻的,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
“面粉湿了就不能用了,得倒掉。
饼湿了也卖不了。
老板一天做多少个饼,才挣……”
她没把那句话说完,及时停住了。
她本来要说“才挣多少钱”。
可她咽下去了。
因为她意识到,这话说出来,就成了怜悯。
一个家族资产上亿的姑娘,站在这个还债的摊子前,
掰着指头替人家算“一天挣多少钱”,那太伤人了。
尤其会伤温书瑶这样的人。
钟灵太清楚了。
有些人,你越是可怜她,她越是难受。
你把善意举得太高,那善意落下来,就成了砸人的东西。
所以她不提钱。
不提帮他们找个铺面遮风挡雨。
明明她一个电话,钟家名下空着的商铺就能随便挑,但她不提。
她不动用钟家的任何东西,把自己那份家世藏得严严实实。
那是她最不肯拿出来用的东西。
她只是一个来买饼的普通同学,正好遇上下雨搭了把手。
......
“真的不用赔。”
钟灵最后说,笑着,把话头带过去,
“下次给我留个饼就行。”
林洛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“对了,”
钟灵忽然“呀”了一声,看向温幼宁,
“幼宁淋着没有?”
她快步走过去,蹲下来,仔仔细细看温幼宁。
温幼宁站在车棚底下,头发有点湿,衣服湿了一点点,但比谁都好。
“还好,”
钟灵松了口气,伸手想替她拢一下湿了的碎发,手抬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她想起来了。
不能硬碰,不能突然。
她把手收回来,改成很轻的声音:“幼宁,冷不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