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银幕。
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。
可身边那个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,
把一包纸巾,悄悄放在了她座位的扶手上。
温书瑶猛地侧头。
林洛却没看她。
他正一本正经地盯着银幕,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这空调风真大啊。”
明明没有风。
七号厅的空调,温柔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温书瑶看着那包纸巾,看了很久。
她没有拿。
但她也没有推回去。
她只是把目光重新移回银幕,喉咙却有点发紧。
他什么时候,把这部电影看进去的,
又什么时候,把她也看了进去的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这个总说着“没别的意思”的人,
做的每一件事,好像都有点别的意思。
她分不清,到底是他真的细心,
还是她自己……想多了。
这种分不清的感觉,让她有点慌。
她已经很久,没有为一个人慌过了。
......
电影里,男孩终于送女孩到了她要去的地方。
那是一座海边的小城。
天快亮了,晚风把女孩的裙摆吹得鼓起来。
女孩站在车边,回过头,问男孩:
“你为什么……对我这么好?”
男孩握着方向盘,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女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说:
“没为什么。”
“顺路而已。”
明明,一点都不顺路。
银幕前,温幼宁忽然又侧过头。
这一次,她问的是姐姐。
“姐姐,”
她声音小小的,
“顺路,是什么意思呀?”
温书瑶张了张嘴。
她想解释“顺路”的字面意思——是同一个方向,是恰好经过。
可她看着银幕里那个分明绕了远路、却说着“顺路”的男孩,
话到嘴边,又变了。
“顺路,”
她轻声说,“就是……他想送你,但他不好意思说。
所以他说顺路。”
温幼宁似懂非懂。
她想了想,又转向另一边的林洛。
“那林洛带我们看电影,”
她认真地问,“是顺路吗?”
这一句,问得林洛和温书瑶同时愣住了。
厅里很安静,只有银幕里海浪一下一下的声音。
林洛张了张嘴。
他本来想说点什么混过去。
比如“是啊顺路”,比如“反正我也想看”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对着这小姑娘一双干净得不像话的眼睛,
他那些惯用的玩笑,一个都说不出口。
他顿了顿,最后只是揉了揉温幼宁的头发。
“不是顺路。”
“是专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