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挪。
一点点。
不动声色。
直到。
帽檐几乎要蹭到他胳膊。
她才停下。
林洛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立刻别开脸。
装作在看远处的旗杆。
看得格外认真。
仿佛那根旗杆上开了花。
可那只藏在身侧的手。
又悄悄地。
拽住了他的衣角。
轻轻的。
只捏着一个角。
像怕被发现。
林洛没拆穿。
他抬起没拿水的那只手。
很自然地,按了按她的帽子。
“站累了就跟你姐说一声。”
“别硬撑着。”
温幼宁点了点头。
帽子被他按得歪了。
她也不扶。
就那么任由它歪着。
仰着小脸,看他。
温书瑶看着这一幕。
张了张嘴。
那点“你是不是对幼宁做了奇怪的事”的怀疑。
又冒了出来。
幼宁这病。
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,
习得性无助。
医生说过。
她对绝大多数人,都是封闭的、回避的。
连肢体接触都会本能地抗拒。
可对林洛。
最近总是这样。
会主动靠近。
会拽他衣角。
会任由他按歪帽子,还笑。
温书瑶看着妹妹那副明显比从前鲜活了许多的样子。
到了嘴边的质问。
终究没说出口。
她把那句话,咽了回去。
转而,她从随身的小包里。
摸出一样东西。
递了过来。
是一小包湿巾。
“擦擦汗。”
“一直那么晒着,脸都花了。”
林洛接过。
低头一看包装。
是那种带薄荷的。
凉凉的。
他抽出一张,擦了把脸。
薄荷的凉意,混着汗。
清清爽爽。
人都精神了几分。
“你倒是准备得齐全。”
温书瑶撇开视线。
“……顺手带的。”
林洛动作顿了一下。
又是顺手。
他差点笑出声。
这姑娘,嘴上永远是淡淡的。
什么都是“顺手”。
“路过”。
“刚好”。
可是。
冰镇的水。
薄荷的湿巾。
绕了路的超市。
记了好几天的一句玩笑话。
哪一样。
是真的顺手?
林洛没点破。
他把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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