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书瑶出门前做了早餐。
小米粥、两个煎蛋、一碟拌得很细的咸菜,还有热在锅里的两个包子。
她临走的时候把围裙叠好,搭在椅背上。
“林洛,我出去办点事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林洛一眼,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边的温幼宁。
那一眼林洛读懂了。
她是故意的。
她要给他和温幼宁腾出这个空间。
门关上了。
林洛和温幼宁就这么相对坐着。
一张桌子,两杯水,两个人。
温幼宁坐得很端正,双手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直直的。
双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
她在看他。
林洛也看着她。
说实话,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温书瑶昨天跟他说的那些词,
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、习得性无助。
他查了一遍。
可查到的东西和坐在他面前的这个活人,完全是两码事。
书上写的是病。
眼前坐的是人。
一个十八岁的姑娘。
在家里他是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。
总不能拉着她坐下来“我们聊聊你的童年”吧。
那她大概会更不知所措。
沉默还在继续。
林洛先扛不住了。
“温幼宁。”
他开口,声音放得很轻,
“在家里挺闷的吧。”
温幼宁没反应。
“我带你出去走走?”
“外面今天天气挺好的。”林洛说。
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像哄小孩。
可他确实想不出别的。
带出去走走,这是他能想到的治疗。
至少在外面,有风,有人,有声音,不像这屋子里这么死。
温幼宁低下头,想了想。
她想得很认真,眉头都微微皱了一下。
姐姐出门前是怎么说的来着。
姐姐蹲在她面前,握着她的手说,
幼宁,如果林洛让你做什么,你可以听他的,他是好人。
可以听他的。
温幼宁记住了。
她抬起头。
然后,她朝林洛伸出了右手。
伸得直直的,手心向上,摊开。
她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林洛,等着。
那个姿势很奇怪。
不是要东西,也不是要拉手。
更像是一种交付。
把自己交出去的那种。
林洛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。
她是答应了。
她在用她的方式说“好”。
只是她不会说,或者说,她觉得没必要说。
林洛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也没矫情。
温书瑶应该会理解的吧。
于是林洛伸手握住了那只伸过来的右手。
手很凉。
他拉着她站起来,往门口走。
“走吧。”
出租屋在一条老街区里。
下了楼,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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