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只有黑白玄翦和韩沥没有去追讨贼人。
黑白玄翦收剑入鞘,走到韩沥面前,有一点不高兴。
“看来暂时没有机会让你展示剑术了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,“我白来一趟。”
“只能说……像我这种人,剑出鞘的一刹那,真的得遇到惊天动地之势才可能真的需要这样做。”韩沥也是没办法,摊了摊手,“谈不上可遇不可求,但真要看情况。”
“扫兴了一点。”黑白玄翦归剑入鞘,转身离开了韩沥。
韩沥也只能摇了摇头,继续往前面走去。
一路上,有脸上被火燎透的倒霉蛋;有喉咙中了一枚羽镖、或者有根刺状伤口的尸体;还有就是拿环首刀劈开脸部失血过多致死的尸体。
但没有剑伤——黑白玄翦确实已经不屑于杀这些人了,所以这些死者的伤口都是由自己麾下的人所为。
他走到二楼的最后一处里室时,听到了一阵争吵声。
“你不是在外面吗?!怎么跑到这里了?还敢抢我的猎物?!”
“你的猎物?!我算到了他的逃生点提前过来堵截的!而且我没实际答应过任何不能闯进来的要求。”
韩沥走进里室。
右侧白凤和梅三娘面面相觑地看着左侧。左侧竟然有李斯和甘罗。
黑白玄翦已经不见踪影——墙角有一个地洞,木板的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木茬,估计就是从那走的。
争吵的中心,是一身紫衣的白芊红和一身火焰襦裙的焰灵姬。
夏侯央已经软塌塌地躺在地上,一边手脚被不自然地扭动,另一边手脚有着不正常的烧灼。
很明显,他被两个女人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攻击方式给废了,却还睁着眼睛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、像破风箱一样的气音。
“你们来多久了?”韩沥先看着李斯和甘罗问道。
“大概来了半刻钟左右。”李斯矜持地说了一句。
“但足够让你不能得偿所愿地编排好这场戏了。”甘罗却直接点破地说道。
“我的手段起码是最优解。”韩沥看着吐露不出实情的李斯,苦心孤诣地劝道。
“但我不能接受被安排。”李斯干脆也说了实情。
“跟我哥一个样。”韩沥一脸鄙夷。
“说明没人想被一个‘为你好的借口’给安排。”李斯第一次真心实意地支持着韩非。
“后续看看。”韩沥并不觉得这样的结果就完美了,“首先得看看在夏侯央的认知里,自己是个什么角色先。”
李斯和甘罗顿时沉下脸看着韩沥。
看起来,良性竞争并没有结束啊。
但韩沥已经看着不断陷入争吵状态的白芊红与焰灵姬二女,以及躺在她们中间的夏侯央——他突然发现夏侯央已经隐隐有些醒了,而且嘴里似乎在掏着什么东西。
就在他要掏出来露在嘴上,似乎准备暴起行动的时候,韩沥马上想喊一句:“唉——”
“噗!噗!”
白芊红和焰灵姬直接一人一侧一脚,刚好踩在了躺着的夏侯央的小腹上,好像还踩爆了什么。
“噗——”剧痛之下,夏侯央直接吐出了嘴里的东西,弹在地上。
韩沥定睛一看,是一块被磨锋利的小铁片——但若刚刚夏侯央的暴起伤人成功的话,起码结局不是太美。
但眼下,夏侯央只是眼珠圆睁,嘴里一点声音都说不出来。
“嗬嗬”两声后,扑通一下彻底昏死过去了。
“嘶……”在场的男士和男孩子都感到了下腹一阵幻痛。
而焰灵姬和白芊红还笑靥如花地看着韩沥,齐声问道: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事!”韩沥挥了挥手,“没事……”
李斯和甘罗也打算通过地洞出去了。
韩沥的打算终于被在场所有人,明里暗里地搅局下彻底破产了。
夏侯央被这样弄坏,势必不会服从韩沥的手段——现在就看白芊红怎么样去让夏侯央配合着安静地去上断头台吧。
也因此,夏侯央虽然栽了,但这场战斗并不会让韩沥觉得开心。
因为到了最后,MVP也不是他。
本次求胜举动的结果……不好不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