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,“既然发现你创造了女人产业这一手段来收天下妇人之心,那我也不能忽视一点——你让女人产业可是处于韩国王室的控制之下。整个红莲铺必须要由你姐姐来牵头,韩国国王的后宫女眷和韩王子嗣联合作为大股东。”
他伸出手,从东边指了指韩国的方向后,再指了指西边的前路。
“那由此引申到秦国,无论是我,还是尚公子都可以认定,此产业一样只能由王室女眷去掌管——以收秦国上中下层妇人之心。而现在,执掌大秦后宫的力量无非华阳太后一系和尚公子生母赵太后一系。”
他的手指在空中稍微顿了一下,心中疑虑越盛,却不知为何,但依旧坚定说道。
“华阳太后年纪毕竟大了,那暂时只能由赵太后安排执掌,是以……”
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。
韩沥没有催促。他只是靠在车壁上,看着李斯的表情从推演变成警觉,从警觉变成了荒谬绝伦。
“是以什么?”他揶揄地问了一句。
李斯张了张嘴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不会如此吧?!”李斯都只能心里没底地向韩沥问道。
他想起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产业被铺开后,有一方一定会有所损失的人。
嫪毐。
长信侯嫪毐。
也是赵太后此刻最宠幸的弄臣了。
嫪毐据闻也是一闲散宗室——秦国著名宗室将领将军摎不成器的儿子之一。
由于秦国在贵族待遇上限制得很死,任何宗室子弟想要获得地位,就得先参军立功,才能回归正常宗室待遇,不然你只是一个有钱有地的庶民,随时都能被朝廷征召。
而将军摎的一切爵位、头衔和荣誉都已经给了其长子。
没有爵位,也不想参军送死的嫪毐,干脆就以“大阴人”的本事投奔吕不韦作为门客,以图发迹。
结果……就成了现在的长信侯。
他利用身体优势借势而起,然后脱离了举主的控制,又自成一势。
这就是典型的僭越。
但没办法,谁叫他确实也是个宗室呢?只是他选择以男宠的身份谋富贵罢了。
可……可是——
按照韩沥的意思,自己要是把韩沥带回了秦国,万一更加年轻、更加是“奇人”的韩沥得了赵太后的芳心——那嫪毐不仅会吃醋,甚至还会妒而杀之。
李斯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。
他不想看到这种事情真实发生,因为这意味着秦国其实跟韩国一样,都是存在有昏庸无道的危险的。
但他更知道的是——
“人性是不能拿来赌博的。”韩沥的声音很平淡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我也不会天真地认为,我的生死与秦国息息相关,就不会引发杀局。”
他看了李斯一眼。
“若事有紧急,汝麾下有夜幕杀手,轻功卓绝的白凤,可速报亭长参与捕盗!”李斯顿了一会儿,马上建议道。
他对此并不惊慌,因为他坚信嫪毐一定不敢派顶级杀手公然参与捕杀韩沥的行为。
韩沥要死在了来秦的路上,倒要看看拿到仅次于吕相影响力的嫪毐又能怎么样呢?
这是一定要有个人负责的!
而他李斯的人头可抵不了罪,起码得秦国里一个真正的实权人物对此负责——最起码得偿命!
拿他李斯的人头去换一个长信侯的人头,值了!
马车继续前行。
“先看看。”韩沥说,声音恢复了那种随意的调子,“小喽啰的话就直接埋了了事。有大高手的话……最好尽快逃到咸阳内域。”
他偏过头,感慨地看着李斯。
“就是可能会连累你啊。谁知道这次可能的埋伏者是什么人?你知道长信侯麾下有什么势力吗?”
李斯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垂下眼睛,想了想,然后抬起头。
“如果让五大夫死在咸阳,李斯不过一条命。”李斯对此反而没那么胆怯,“但长信侯就也是一条命了。”
带回韩沥,就是自己的晋升之机,韩沥死了,自己难逃其咎。
而且韩沥不是他的哥哥,自己的师兄,相对手无缚鸡之力的韩非——这是个年纪轻轻,身负上乘武功的高手,麾下也不是没人,赢面并不小。
另外李斯在听到了韩沥的要求后,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理解。
“理论上,长信侯的领地在太原、山阳一带的方向,其老巢在雍城,所以我在咸阳很难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。”
“有什么知道的都可以说出来。”韩沥对此不嫌弃,“我有个大概的方向即可,其余我可以自己查。”
李斯深吸一口气,开始回想。
“长信侯据说挺爱收集顶级剑客作为门客,所以很多过去隶属于六国的精英剑客都在其麾下受其供奉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其中里面最出名的当属赵国第一剑客连晋。此人为诸剑客之首,绰号红缨公子,剑术高超却自负阴鸷。过去是权臣赵穆的头号剑客,赵穆倒台了,他就投奔了长信侯。”
说到这里,他再度回想了一下,然后继续说道。
“不过,据传连晋与嫪毐曾经有过一番比斗,惜败于使用左手剑的嫪毐手上。连晋也不惭愧,直接拜嫪毐为师,专门学习长信侯的左手剑法。”
韩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长信侯也擅长剑术?为什么会说他擅长左手剑?他右手不行了?”
“没有任何信息传闻长信侯的右手怎么了。”李斯摇了摇头,“但他确实是对外爱使用左手剑,而且剑术高超。”
韩沥没有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不过他心想这个世界里竟然有连晋啊?
这可是在另一个以秦为主要剧情的故事里是个不弱的角色。
“你继续说吧。”
李斯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韩国第一剑客韩竭,是韩国上一代第一剑客‘燕翔剑’韩流的徒弟。据说他也能像他师父一样,用长剑将空中的飞燕斩成十八段,实力深不可测。”
听到一个所谓韩国第一剑客的名头,韩沥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我身为夜幕的一员,在新郑待了十年的人,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韩国有所谓的第一剑客?”
李斯对韩沥的这个疑问早有预料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因为这个老韩国第一剑客韩流成名于近二十年前,而且长住于上党、野王一带——直到现在,韩国剑客里都没人敢去这两地方找韩流挑战,自然没人会再着重强调所谓韩国第一剑客了。而韩竭已经出师,并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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