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而被赐死的。
韩沥看了一眼秦王政的眼神,想了想还是把渗字诀说了出来。
“渗字决不是不想说,但这是最危险情况,意味着要对自身之心极度异化——因为这个渗字模式下,要求您没有敌人,没有朋友。”
秦王政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没有敌人,没有朋友?”
他咀嚼着这几个字,像是在品一味只知其味,且经常尝过的酒,但今天他才知道酒的名字。
“是的。”韩沥点了点头,语速快了一些,字字珠玑,“除了最直接的长者,保持着一种对内采取恶心策略,对外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态度下,对长者身边的其他人,要尽一切力量去拉拢结交,甚至封官许愿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他也是认真仔细。
“然后在大家都对执行最后一步心怀迟疑的时候,偷偷引入第三方力量进行对自身的增援,然后在合适的时机一举掀翻之!”
说完总方案,他马上补上风险和注意事项。
“但关键在于,对于首恶以外,其他人的待遇依旧需要雍容,才能让人明白这是集团内的太子篡位,而非一股脑打倒。”
秦王政的眼睛这才亮了一点。
“意思是事后也不能清算他们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了然。
“对。”韩沥点头,“你只能是引入力量去制衡之。”
他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。
“这个计策的本质,取决于一句话——云在青天水在瓶。”
嬴政和韩非同时一愣。
“此必君王之语!”嬴政的眼光毒辣,一眼就看出了这句话的分量。
韩非却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种法家特有的审慎。
“此语太重术了,乃小道也。”
“这是挣命!”韩沥对此重点强调道,“没有大道小道之分,甚至旁门左道,有用就得用!”
嬴政倒是没有介入这场兄弟之争。
他只是看着韩沥,问出了下一个问题。
“所以这就是你的计策了?这就是你的快方法?”
“还有一个是润字决和渗字决的保底方法。”韩沥的声音放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奇特的、近乎坦诚的平静,根本不介意当事人听到什么,“这是入职礼物,本来是我到了咸阳后各给大王和吕相送的入职第一策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。
然后,所有人都能看到嬴政已经把苹果肌给绷得紧紧的了。
果然是胆大包天之辈——当着秦王的面说要给奸相出策的胆子都有。
韩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焰灵姬站在阴影里,赶紧抿住嘴唇。
“为何……要给吕相出策啊?”
嬴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皮笑肉不笑。
“不给他出策,他怎么知道他是招进来一个废物,一个夸夸其谈的人,还是个有本事的人?”
韩沥的神色异常执拗,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“我还想跟他讨论一下到了咸阳,十年给我升一级即可,别让我进入正常的升迁程序——当然,现在对您说也行。”
前一句话,让人想点火。
后一句话,让人想无语。
“你不在乎升迁吗?”嬴政抽搐着嘴唇。
“我怕我正常升迁,一年干到头,就功高震主了。”韩沥对此也不瞒着了,“秦国对我而言有太多问题了,一个一个挑出来,等正式论功行赏的时候,我前脚刚拿到彻侯,后脚我就得喝鸩酒了。”
他摊开手。
“我为什么要在咸阳只干一年的活呢?”
嬴政看着他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
然后他笑了,气极反笑。
“哼哼哼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在院子里回荡,撞上高墙,又弹回来。
“好好好,你不自轻自贱的样子,才有你名动七国的风采。”
但他的笑容一放即收,脸上恢复了那种帝王的严肃。
“先把你的入职礼物,给吕相的,给我的,都说说——说完就赶紧滚,去告诉姬无夜,我究竟是谁!”
韩沥躬身行礼。
“是。”
他直起身,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调子。
“吕相的策略简而言之,叫做罗网影子朝廷化。”
何为影子朝廷化?其实就是罗网克格勃化的本地解释。
就是让罗网在军中、朝廷、地方都建立监察之人,监督地方官府和军中的不法事、谋逆事和奇闻异事,并且看情况是否组建军事力量执行必要的反制。
另外对外国,实行减少刺杀和美色诱惑的份额,推动向下走的策略——多抄送点经济民生和社会舆情的东西,发回来进行统一分析。
他的声音不急不缓,像在念一份已经打了无数遍腹稿的报告。
韩非听完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此釜底抽薪之策也!”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,“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!”
嬴政却没有看韩非。
他只看着韩沥,声音冷硬如铁。
“此计……你不能给吕相。”
这是命令。
他更想要这个计策,由他主导,形成足以完全掌控秦国的力量。
韩沥点了点头,没有争辩。
“那……我就专攻产业经济吧。”他的语气随意得像翻书,“反正好计策对我而言永远不缺。”
但后面跟嬴政单独谈的时候,还是要让自己对吕不韦建议此策的,因为罗网克格勃化的对外策略不是简单的收集资料。
还有收买文人唱赞歌,以罗网之名代当地官府行青天之事,这一系列策略变化不是在一群人这里能说的。
而嬴政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要攥拳对一个天赋异禀的二愣子——你给吕不韦那老货出什么策?!
出得策还都是治国安邦平天下的重策——但这些策只能给我!
给我!
但他更知道,眼下韩沥还没入秦国,没经过自己的规训,一切都是按他在韩国沟通夜幕和流沙的老习惯。
而老习惯一直让他活到今天。
他没有在面上流露出任何愠怒。
他只是问。
“那给我的策呢?”嬴政就是这么地双标,对给吕相的策要百般阻挠,对自己的策就求贤若渴。
“建新军。”韩沥回答得举重若轻,“建一支专属于大王,而且很难背叛您的军队——当然这个很难的前提是,您不能太不做人。”
嬴政发现自己还是不争气地心动了。
他确实需要一支很难背叛自己的武力,为此暴露了自己的欲望也在所不惜。
“新军如何不会叛我?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。
“需要借您的名字,为此新军之名。”韩沥给出了细节,“以您之名建立的军队,请问如果你既是主君又兼最高指挥且不是太不做人的情况下,部下和士卒为什么要背叛您呢?”
“轰”地一下,精神上的闷雷让韩非和嬴政都后退了一步。
韩非的脸色变了。
“以主君之名建新军……简直亘古未有,闻所未闻!”他的声音发涩,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的恍惚。
他复杂地看着韩沥。
“你这有点开春秋时代的历史倒车了。”
韩沥斜睨着韩非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那你为啥没明言反对,视为小道尔呢?”
“因为建私军……过去都是大臣建,现在如果是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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