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墨鸦自己对这首歌都有点招架不住,因为他的很多过去和现在,都能被这首歌唱完。
但他又不能奢求明天。
白凤还是少年,他还是想得帅,但……他觉得他应该为明天祈祷祈祷。
祈祷什么呢?祈祷……他在意的人,一切都好。
阴影中的天泽已经是很想离开了。
反正他从这首歌就能看出来,联欢会已经到了尾声,可以走了。
但他的腿就是不动弹,就是想要听完这首歌。
可听完又有什么用呢?他无奈,但还是没有走。
第二段的歌声也由此开始了,还是由韩沥先来唱。
“谁能不顾自己的家园,抛开记忆中的童年”
管一和农一接着唱:
“谁能忍心看那昨日的忧愁,带走我们的笑容”
但这里,有意思的是不止他们两个唱。殖一、肥一、布一和四个门的统领,甚至红莲也在跟着开腔去唱。
“青春不解红尘,胭脂沾染了灰”
这句倒是很自然地让幻梦里三个女性统领给包圆了。没有哪个男的会唱“胭脂沾染了灰”。
但作为补偿,所有人都在接下来一起唱道:
“让久违不见的泪水,滋润了你的面容”
这次的副歌,所有人,不知为什么,都有意无意地让韩沥的声音更清晰地显露出来。
“唱出你的热情,伸出你双手,让我拥抱着你的梦,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。
让我们的笑容,充满着青春的骄傲,为明天献出虔诚的祈祷。”
第二段副歌完了后,韩沥没有主导第一句了,于是就变成所有的统领开腔第一句:
“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,慢慢张开你的眼睛”
但韩沥却莫名觉得,一群人是用这首歌唱给他听的。
这种感觉还体现在第二句上,也是大家唱的,其中红莲的声音最清晰:
“看看忙碌的世界,是否依然孤独地转个不停”
后面的歌,竟然是布一起头:
“日出唤醒清晨,大地光彩重生”
最后才是大合唱,让韩沥的声音又一次被淹没在众人的声音里:
“让和风拂出的音响,谱成生命的乐章”
但最后,大家还是把同一个声音放在了最后的副歌上。
“唱出你的热情,伸出你双手,让我拥抱着你的梦,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。
让我们的笑容,充满着青春的骄傲,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。”
一曲歌了。
夜风还在吹,灯笼还在晃,台下的上千人还站着,有的在拭泪,有的在沉默,有的在发呆。
没有人鼓掌,没有人喝彩。只有歌声的余韵在夜空中慢慢消散,像一圈圈涟漪,像一缕缕炊烟,像一声声叹息。
韩沥转过头,无语地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麾下统领。他们站在那里,姿态随意,表情平淡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韩沥知道——他们就是故意的。
但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转过身,对着台下的观众,开口。
“好了,联欢晚会就到这里结束了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,新的一年。欢乐的时间应该更多地留给家人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没有做最正确的作揖行礼,而是做了一个标准的现代挥手手势。
手掌摊开,手指微张,从一侧划到另一侧,像在拂过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如果见不到你们了,那就早安、午安、晚安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进了后台。干脆利落,没有回头。
台上,红莲和念端不由得一愣。
她们还没反应过来——那个挥手是什么意思?“如果见不到你们了”是什么意思?
布一的声音却从旁边传来,平淡且随意:“这是公子每年联欢晚会结束后的标准告别语。没一年有变化的。”
她顿了顿,转向红莲和念端。
那张平日里冷得像面具的脸上,依旧空洞,但此刻也有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温度。
“欢迎来到幻梦。”
红莲和念端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。
而等韩沥到了后台的时候,焰灵姬正站在那里。
她背靠着幕布的柱子,灰袍在夜风里轻轻飘动。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那双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韩沥看到她的那一刻,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。那笑容很淡,很短,但很真。
“看到你没事我就很开心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在斟酌词句。
“保持这样就好,记住不要太在意我的胡思乱想和胡言乱语,这些都是正确的废话。”
焰灵姬的神情很快就无语地冷下来了。
正确的废话?你的“理想与需要”是正确废话?你的“戏班为兵”和“灰产罗网”计划是正确的废话?
你还是那么傲慢啊!
她心里已经下定决心——不把这股傲慢烧透,她决不罢休。
韩沥对焰灵姬表情和内心不一致的问题还一无所知,还是自顾自地说:“但有时候,太多人喜欢来问他们不可能承受的暴论问题。越聪明的人越这样,好像听到了暴论就能变一样。可能变个什么呢?结果还是内心受伤。太多了,我都无语凝噎了。”
他看着她,眼里的笑意更真了一些。
“你能不需要我敲醒,就能自己恢复正常,太好了。”
焰灵姬面无表情地开口:“谁被你说受伤?”
如果她印象没差的话,她的主人天泽就在当时的对峙现场直接被韩沥说伤了。
起因就是天泽名字里的“天”字,被韩沥解释为——如果主人打死了韩沥,就是对道家天人之辩的亵渎,于是北冥子直接点拨了韩沥,让他别被打死。
她就是在那一次似懂非懂地明白了韩沥唇枪舌剑的威力。
现在,她也经常成为韩沥唇枪舌剑的受害者了。
她此刻很想对韩沥说,我就是那个经常被你说伤的人之一——所以我会还回去,让你的心被烧伤。
礼尚往来嘛。焰灵姬心里说道。
韩沥对此只是说道:“反应最强烈的就是韩非,他差点被说崩溃过。”
其实还有白亦非。
但韩沥知道焰灵姬再自由后一定会找白亦非麻烦,因此他不会让自己的信息变成焰灵姬用以进攻白亦非的武器。
“你一定说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……现实。”焰灵姬把重点放在“现实”二字上。
她很清楚,只有接受不了的真相才让韩非这种人崩溃。
“没证据的现实,不过推论而已。”韩沥摇了摇头,切换了话题,“另外我要送人离场了。你……你能否忍受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焰灵姬知道他说的是明珠夫人。
“我没那么脆弱。”她直接摇了摇头,“只要我作为郑灵,她作为宫廷贵妇人就不能管我,但我也不能管她,不然都是失了身份。”
韩沥点了点头,转身准备启行。
但随即还是停了停,说了句。
“我……啊……我知道有的话说得重,但实际上,我确实对很多事情是看不惯的。”
他没有看焰灵姬,却说出了一句让她愣住的话。
“但我改不了别人,因此我只能改变我自己,想做好我的事情就好。但很多人就是喜欢问我——”
也许是不看着焰灵姬,他说话就随便了些。
“可为什么要问我这个庸人呢?我每天都在如履薄冰,生怕我这几万人被活埋进坑里。我也没掌握什么一成不变的成功要诀,次次都只是在赌命。”
焰灵姬真的不解了:“谁会埋你啊?还埋你的五万人。”
好吧,这个跟她弟弟同龄的人终于开始不傲慢了些,但更让人看不懂了。
活埋五万个散布在新郑的人,这相当于血洗全城一样——那这个城还要的了吗?
战场上活埋几十万人,那是真的几十万单独的人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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