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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……夜幕看来真的过于苛待了你啊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:
“你的有用无用论……比我都还极端。”
极端得他都受不了——搁这意思,自己表妹要没有点女人产业用得上的本事都快没用了。
姬无夜也没用——至少还没翡翠虎和蓑衣客有用——事情能这么算的吗?!
韩沥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
“没有啊!我在夜幕待得还好啊!”
他的语气认真起来:
“每天进步一点点,今天的我已经比昨天的我更有用了。”
白亦非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偏过头,看了一眼后堂右厢那扇紧闭的门。
那目光很淡,但韩沥注意到了。
白亦非的声音恢复了平静:
“那你可要清楚……她可是清醒的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她可能听到了你的话。”
韩沥看了一眼那扇门,又收回目光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更加地不以为然了:
“听到又如何?我无欲无求,她能怎么样我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:
“我甚至打算给天泽传个信,让他给我回点本——起码得百毒王的知识。”
白亦非的眉头微微皱起,是不快于韩沥的乱来,但下一刻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不快——那就是无语。
他摇了摇头:
“他不一定会给。”
他不是不了解天泽,正因为了解,他知道天泽不会给——韩沥没有人性,天泽还有——他不允许焰灵姬当交易筹码。
但韩沥也满不在乎:
“我就先说呗——反正有枣没枣打三竿。不争取,谁知道行不行?”
白亦非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,递到韩沥面前。
那是一根怪异的铜条,长短如筷,表面有繁复的纹路。
“这是她的镣铐钥匙。”
他看着韩沥,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——或者说是提醒:
“我还是不推荐你解除束缚。”
但他更清楚焰灵姬此刻可真没得选,韩沥是此刻唯一能保她命的最后稻草了。
而韩沥做的就是接过钥匙,然后点了点头。
白亦非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太多东西——审视、期待、复杂、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……玩味。
他想看看,一团野火,能不能把韩沥这个十年铸造的无欲坚刚给融化。
如果可以,他就有路径去收服韩沥了。
虽然他此刻已经更加珍惜韩沥这个人存在了,但终究还是放不下。
他收回目光,转身向外走去。
走到院门口时,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淡淡地:
“祝你不被当场烧死。”
然后那道白色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韩沥站在院中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。
一个打火姬而已,有何值得恐惧的呢?
他连大司命都不怕。
他收起钥匙,走到后堂右厢门前,伸手推开了门。
门内,烛火跳动。
一个穿着火焰花纹百越服饰的年轻女子正坐在榻上。
百越的服饰本就清凉,此刻在烛光下,那身火焰纹的衣裙更是衬得她肤若凝脂。她低着头,双目直直地看着前方的地面,瞳孔涣散,整个人像一具被抽空的躯壳。
呆愣愣的。
失神。
而旁边立着一个等人高的柜子。那柜子通体漆黑,表面却有着极其繁复的漆绘——百越的图腾、火焰的纹路、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边角包着铜皮,打磨得锃亮。
这柜子竟然是高档漆器。
韩沥多看了两眼。
——白亦非的回礼。
但也难怪,韩沥先送了礼,白亦非以回礼的借口把焰灵姬给送过来了,神不知鬼不觉——不愧是白亦非。
韩沥走了过去,他对这个柜子的木材还是挺感兴趣的——下次可以给木一打造点别的小玩意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,靠近了焰灵姬。
来到焰灵姬面前,他伸出手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没反应。
韩沥也不在意。
可能装的,可能真的失神——管她呢。
他从袖中取出那根铜条钥匙,随手放在她手边的榻上,动作随意得像放一根柴火,也随她处置了。
然后他开口,以无所谓地态度问道:
“你饿了是吧?”
“失神”的焰灵姬没有反应。
韩沥继续自顾自地说:
“稍等啊,我叫总部厨房热两个便菜给你——来到这里,你算有福了,能吃白饭吃成豚一样……哈哈哈。”
他无所谓地笑了笑,随即正色道:
“钥匙给你了,你可以离开,去追随你的自由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。
“但眼下,我先提醒你:新郑来了头新的鼍龙——可以说七国最大的鼍龙之一,阴阳家。”
“失神”的焰灵姬依然没有反应。
韩沥也不在意,继续传输新消息:
“他们要找到苍龙七宿,是最有力的竞争者。你可以找到你的主人……就是得注意别被阴阳家发现了——阴阳家可是全七国都有分部,刚刚才出现了半派长老齐聚新郑的盛况。”
焰灵姬还是不动。
韩沥继续说:
“现在的情况就是,血衣侯也知道他保不住你。至于天泽殿下……我希望他能别被阴阳家长老发现。眼下,是本地的两方最势弱的一次。”
看着依旧装作,或者真的可能“失神”的焰灵姬,他只是继续叙述道。
“你要是走,尽快走,千万别回头。如果你要等,最晚只能等开春,不然到时候你还得去大牢。”
他摆了摆手:
“言尽于此了。我去给你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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