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告诉她了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,也带着一丝“凭什么”的委屈。
凭什么她大司命能知道,我就不能知道?
韩沥看着他,啧了一声。
“她知道,但不敢告诉东皇太一的……说了,就会天机乱,损得是他阴阳家。”
他的语气里,只有笃定和自信。
“嘶——”
流沙众人,除了卫庄,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随手之间,就靠着一句话,把阴阳家的长老给半步策反了?
这是什么手段?
卫庄的目光闪烁了一下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试探。
“但你告诉了我们,那我们可以去问她。”
“卫庄兄!”
韩非猛地转头,瞪着卫庄,那双眼睛里带着警告。
“只是个假设。”
卫庄淡淡地解释了一句。
但韩沥看着他们,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。
“可以啊,然后你就得像她一样,被迫向世人隐瞒——我告诉她的,是足以颠覆现有一切的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。
“这是个会让我等存身于世间的那块地突然下陷的机密。没事不要去探寻,听了就是这个秘密的奴隶,而我当这个秘密的奴隶已经很多年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你们好歹是贵族,有家有室,有地位有武力的人……真的愿意去当秘密的奴隶吗?”
静室里三度安静了
卫庄看着韩沥,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直起身。
那双灰色的眼眸里,没有退缩,只有暂且搁置的表达
“我……往后再说吧。”
那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下面,有某种锋利的东西——不是放弃,而是主动的等待。
等该解决的问题解决之后。
等他做好接受真相的秘密后。
韩非看着卫庄,然后他也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先别说。”
张良也点了点头。
眼下为了存韩,最重要的两个问题还没结果,真要再探寻那个机密,就真成秘密的奴隶了。
一步一步来吧。
韩非深吸一口气,压下一切不利于正事的情绪。
他看着韩沥,把话题拉回来。
“但就算有水虫,而且刚刚经历了灭派危机的她们还要对苍龙七宿揪住不放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,也带着一丝不解。
所谓苍龙七宿就真的这么重要吗?
而韩沥只能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先不说以做事的惯性角度不能轻易改变轨道,而且只是对我而言,苍龙七宿没用而已。”
他看着大家,认真说道。
“但对任何一个野心家而言,苍龙七宿都是有用的,加上天命的秘密,阴阳家当然要争——这可是他们的主业啊。”
流沙众人沉默了。
因为这话确实属实。
做事的惯性,岂是轻易能改的?
而阴阳家以天命为业,又怎么可能放弃苍龙七宿?
韩非看着弟弟,思考着血衣侯的提议,眉头微微皱起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然后他开口给出了自己的推导。
“原则上来说呢?焰灵姬是钦犯,她犯了韩国国法,理应受到严惩。”
“但韩国大牢是一个经常被突破的地方。”
卫庄的声音响起,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。
“白亦非突破过,天泽也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,心里还加了一句:我也一样。
那是红莲被天泽掳走的时候,为了引蛇出洞,他放火袭击了大牢,让无双鬼得以出去,回到其主人身边。
“但那是……内部作案!”
韩非只能嘴硬地坚持这一点。
可随即,他的脸上露出愁容。
“但是阴阳家一旦介入,就是绝对的外部攻破。而且他们一出手,只要把当事人掳走,然后把执行者和当事人一起放到国外,韩国就没能力去追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即便在韩国境内追到了,那就是韩国跟阴阳家大打出手……无论谁赢了……韩国都很丢脸。”
张良的声音响起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醒和无奈。
韩非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冷哼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。
“血衣侯竟然还提出了一个为国为民的提议了。”
“他毕竟也是世代禄韩的。”
韩沥提醒道,语气平淡。
“他对韩国的感情不比哥哥你和子房浅——但这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。”
“哼!”
韩非只能轻蔑地冷哼一声。
道不同不相为谋。
这七个字,把一切都说明白了。
卫庄的目光又重新落在韩沥脸上。
那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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