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关于我分配方案的提议。”红莲如实回答。
“哼,关于我的一定没什么好词。”
韩非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,他对于翡翠虎对自己的评价根本不感兴趣。
他直接先问最后一个问题:
“你既然问他分配方案,他怎么说?”
“一成……”
红莲坦诚。
韩非愣住了。
紫女也一样。
张良开始转了转眼珠。
“好像……挺务实的。”
韩非品味着这个分配。
“至少,如果你愿意,其实可以四哥、胡美人和你各一成,其他的没什么改的。”
“但他也说,这个提议仅供参考。”
红莲说出了翡翠虎的下半部分补充。
“因为弟弟拉来的人都是人精——而人精都是事前缓和,事后报复的狠角色。他不好保证。”
“胡美人……也算狠角色吗?”
张良陷入了思索。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韩非的声音认真起来。
对于自身可以激进谋划的他,在为了妹妹时还是保守主义起来。
“这些人确实都是韩国的人精。他们是不会拒绝,但也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。保守是对的。”
他顿了顿,把这个问题翻篇了。
“关于弟弟,他说了什么?”
红莲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有些轻:
“他说,冬天弟弟就正常了。”
“嗯?!”
三声“嗯”同时响起。
韩非、张良、紫女——三个人,三张脸,三种表情,但眼睛里是一样的东西——震惊。
“冬天就正常?!”
韩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急切。
“他什么意思?”
“好像……”
张良的眉头皱了起来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今年以前,每次我能见到的沥公子,都是冬天穿着一身袄,披着雪来拜访我的。”
他这么一想,突然发现了这点。
“好像,我也是啊!”
红莲也反应过来。
“春夏秋,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一次。冬天就一个月能见几面!”
“可……冬天我从来没见过他啊?”
紫女有些不可置信。
她经营紫兰轩这么多年,见过无数人,唯独没见过冬天的韩沥。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——”
卫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归档的事实。
“来你这里要花钱。而他一钱也不想花呢?”
紫女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无语的神情。
“我去!我把这个给忘了。”
桌案边的众人不由露出一阵笑容。
那笑容很短,但确实存在。
但韩非笑完,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“为什么一定是冬天?”
“因为冬天没人盯他。”
卫庄的回答简洁得像一把刀。
“谁会冒着严寒去观察他在做什么呢?”
这话一出,会客室里安静了几息。
韩非、红莲、张良、紫女——四个人,四张脸,四种表情,但眼睛里是一样的东西——沉默。
那沉默很重。
重得像深秋的暮色,一层一层地压下来。
然后卫庄开口。
那声音依旧平静,但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。
“不过,今年的冬天可能跟往年不完全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韩沥还是有个持久的观察者。”
“谁?!”
韩非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白亦非。”
卫庄回答。
“听说他来自雪衣堡——据说是个终年积雪的地方。”
红莲的手,悄悄放在了案下。
紧紧地握成了拳头。
指节泛白。
但她没有说话。
“能做些什么吗?”
韩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不满。
“哪有这样观察我弟弟的?”
“不一定需要做什么。”
卫庄看了红莲一眼。
那目光很轻,但有一种奇特的、近乎安抚的东西。
“有人性的韩沥也许做不到无欲则刚。但他基本没有弱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说不定我们会看到些有趣的事情。不一定是坏事。”
红莲的拳头没有松开。
但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唔……也只有这样了。”
韩非看了看窗外的天色。
日头已经西斜,暮色开始从屋檐的阴影里蔓延出来。
“快入夜了。争取在宫门落锁前让红莲回宫睡觉。”
他收回视线,看向众人。
“现在我们谈谈明珠夫人吧。”
众人也提振精神起来。
紫女正要开口——
“在韩沥看来——”
卫庄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
“明珠夫人也好,胡美人也好,都不过是一件衣服——这就是韩沥对于这一类后宫女子的直接看法。”
此言一出——
顿时寂静。
那寂静不是没有人说话。
是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,忘记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