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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章 飞檐上的观剑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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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卫庄依旧抱臂而立,灰眸投向远处那座钟鼓楼的楼顶。

    那里,飞檐的阴影与天光交界处,此刻已空无一人。只有几片被风卷起的枯叶,掠过那片冰冷的黑瓦。

    (走了。)

    卫庄心中默念。那个玄黑袍袖的身影,来得无声,去得也无痕。正如其主,优雅、冰冷,永远隔着一层令人不安的迷雾。

    (夜幕会不会也挺头疼呢?)

    这个念头掠过卫庄心头,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韩沥起势的根基了——非依靠某位强主的绝对宠信,而是用“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”的利益巨网,将自己牢牢织进夜幕的肌体之中。

    幻梦的粮食、药材、匠造、私军……每一条脉络都延伸进夜幕最渴求的领域,彼此缠绕,难分彼此。

    这造就了韩沥奇特的地位:他绝不会背叛夜幕,因为那等于摧毁自己十年织就的一切;但同时,他也能坦然将韩非和流沙视为“朋友”,因为这份“友谊”本身,亦是他维系平衡、拓展生存空间的必需品。

    姬无夜和白亦非能强行掐断这份“友谊”吗?可以,但代价或许是整个幻梦体系的反噬,是夜幕自身利益的严重折损。

    韩沥作为属下,已忠诚且有用到令人无可指责。

    他如今的困境,反而源于这份“太过有用”——一种让上位者既欣喜又忌惮的、幸福的烦恼。

    毕竟,若连这点与“朋友”交往的自由都不给……韩国,可未必是韩沥唯一的选择。

    但这话,卫庄不会对身旁的紫女说。

    并非不信任,而是有些真相,过于冰冷坚硬。

    韩非得被瞒着,至少现在必须如此。韩沥那条“自我工具化”的绝路,其下埋藏的决绝与计算,远非常人所能承受,更非那位心中仍怀揣着“法”之理想、对血缘亲情保有温情的兄长所能坦然面对的。

    “比试被中断了,”紫女的声音将卫庄的思绪拉回现实,她依旧望着下方空场,语气带着探讨的意味,“你觉得要真打下去,谁赢谁输呢?”

    卫庄收回目光,灰眸中映着天际最后的余晖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荆轲。”他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,却接着补充了更关键的一句,“而且,他的剑心又上升了一层——看起来是短期内的感悟,这多半是受韩沥影响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属于顶尖剑客的、纯粹的评估兴趣:“我已经对现在的荆轲感到棘手了。并且,我很好奇他究竟悟到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预料到是荆轲胜。”紫女轻轻颔首,接受了这个判断,随即顺着常理推测,“所以,韩非是为了让沥公子不至于输得太难看,才选择中断比试?”

    卫庄侧过头,看了紫女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你看得还不够细。

    “你难道没发现,”他提示道,声音平直,“荆轲手中那把剑,最后差点脱手了吗?”

    紫女闻言,细长的眉毛微挑,回忆着方才电光石火间的画面。她确实注意到了那一瞬的凝滞与荆轲后跃的仓促。

    “我注意到了。”她承认,并说出自己的理解,“因此我才怀疑,荆轲当时会不会恼羞成怒——若换做是我,佩剑险些脱手,无论是深感遗憾,还是羞恼,情绪总会有些波动。”

    “一般而言,确实如此。”卫庄点了点头,对紫女的判断表示认同,“换做是我,也会感到不适。所以,”他话锋一转,指出了关键,“荆轲才特意没有用他自己的剑。”

    紫女眸光微动,似乎捕捉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卫庄继续分析,语气笃定:“正因为荆轲执的是一把普通的青铜剑,我大概猜到了他们二人原本对这场比试输赢的界定方式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紫女追问。

    “碎掉那把青铜剑。”卫庄直言不讳,吐出这石破天惊的七个字。

    “就凭他?”紫女好看的眉头瞬间蹙起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“十年横练,就算顶旁人二十年功力,专练双臂……”她并非质疑韩沥的刻苦,而是这目标的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快成功了。”卫庄的神色却颇为悠远,仿佛在复盘方才每一个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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