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之学,不然我早就被请进农家了。”
“得到农学的知识,我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改良田产——因为饿不死和更多的闲钱之间并不矛盾,所以我缓慢改革下,当年我就获得稍微比正常亩产更多的量。”
说到这里,他脸上掠过一丝久违的、属于少年人的淡淡自豪。
但那自豪转瞬即逝,迅速被一种更深沉的悲戚所取代。
“但我也进入了一个更大的悲剧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因为钱是英雄胆,有钱了我就可以去外面看看了,穿上足够温暖的衣服,吃得饱饱滴走出去。”韩沥的眼神变得冷漠,那是一种用理性强行压住翻涌情绪后的、近乎虚无的平静,“而那是冬天,而我能看到的,永远都不能忘怀的是,每天早上城防军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墙角冻死的尸体抬走——数量特别多,而没人在意。”
巷子里死一般寂静。
韩非和张良,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,闭上了眼睛。
不需要细想,那画面本身就足够恐怖。而更恐怖的是,当年看到这一切的,是个孩子。
一个刚刚因为掌握了“有趣知识”而沾沾自喜,随即被现实迎面痛击的孩子。
“我想救人……”韩沥的声音再次响起,不再悲戚,而是透出一种被绝望淬炼过的、冰冷的坚硬,“但我既然学了这么多,我就清楚地知道,救人是需要资源的,而资源不是靠我张张口就能拿到的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如被擦拭过的寒星,亮得刺人:
“那么请问,这第一桶金,第一笔资源要找谁去拿呢?”
“翡翠虎……”
闭上眼睛的韩非,喉咙干涩地吐出了一个名字。
那名字像是一块冰,滑入他的胸腔。
“但翡翠虎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人,当然这是个优点。”韩沥对此玩味地说道,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近似赞赏的表情,“这也意味着,只要这玩意有赚头,他就有兴趣——果然,让田产增产之术让他兴趣大增。”
“而我只需要做以下几件事:替他实验性打理一处田产、将所有知识倾囊相授、然后再找他贷款,为后续的扩产而准备。”韩沥面带笑意地说道,那笑意里却没有任何温暖,只有精密的算计。
“你这是在玩火!”
卫庄的声音再次响起,冰冷而锐利,直指核心:
“知识倾囊相授,他直接可以反手把你吃干抹净。”
“恰恰相反,”韩沥转向卫庄,笑容扩大了些,像是一个设下陷阱的猎人看到了猎物踩中机关,“知识倾囊相授有个问题,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——我的知识经过了高度的简练,是需要我自己教授并培养而形成体系的,我自己都在不断精进。”
他摊了摊手,一副无奈又狡黠的样子:
“翡翠虎可以拿到我的知识翻脸不认人,但一个短时间他弄不懂、需要我不断‘升级’的知识,他怎么翻脸?翻天书吗?他更需要我活着,持续为他‘翻译’和‘升级’这些知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卫庄灰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,甚至一丝极淡的欣赏,“在知识上你靠他不懂的知识保命,在利益上你和他深度绑定,无论你做什么,翡翠虎都是最赚的那个。所以你越壮大,他越不会动你。”
“没错。”韩沥伸出一个拇指,指向卫庄,这是今晚他第一次露出近乎轻松的神态,“但重点在这里,我跟翡翠虎不一样的地方,在于任何行业,他都要深耕,而深耕就代表他要花时间垄断。这需要军权去保证他手段的成功,所以他离不开夜幕,也乐于成为夜幕的钱袋子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深沉,指向了那个月光照不到的、庞大阴影:
“但我的习惯是,我要在韩国的全产业链上下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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