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礼”。
身后,一只戴着手甲的手伸来,眼看就要按住她的肩膀——
一道玄影如夜色凝结,突兀地切入那片铠甲的金属反光之中。
红莲甚至没看清那人的动作。
她只听见四声几乎重叠的闷响,像重物砸在沙袋上。紧接着,围住她的四名士兵同时软倒,长戈落地,发出零乱的锵啷声。
而她因为前冲的惯性,在阻碍消失的瞬间向前扑去,手里的木箱也脱了手——
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。
另一只手接住了下坠的木箱。
红莲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,鼻尖掠过一种冷冽的、像是雪后松柏的气息。她惊慌抬头,看见的是一头罕见的白发,和一双灰色、平静如深潭的眼睛。
时间在那一瞬被拉得很长。
长廊的宫灯在那人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,他的下颌线硬朗,薄唇紧抿,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剑——静默,却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。
“站稳。”
两个字,声音很低,没有什么情绪。
红莲呆呆地点头。
那人松开她,将木箱塞回她手中,然后转身——
“等、等等!”红莲脱口而出。
玄影没有停留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长廊尽头的阴影里,快得像一场错觉。
只有地上昏倒的四名士兵,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。
红莲站在原地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她低头看看怀里的木箱,又看看空荡荡的长廊,脸颊越来越烫。
一片花瓣,就这样毫无预兆地,落在了从未起过波澜的水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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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我就进来啦!”
红莲讲完这段经历,双手捧着微红的脸颊,眼睛里闪着光:“欸,哥哥刚刚是不是就和他在说话?”
韩非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。
他一边心痒难耐地盯着酒箱,一边在心里把卫庄骂了个狗血淋头——好你个卫庄,我让你来商量正事,你倒顺手把我妹妹的心给勾走了?!
但另一面,他又不得不承认,卫庄那一手“英雄救美”确实漂亮。
“快把酒给我,我就告诉你。”韩非苦着脸伸手。
红莲把木箱藏得更紧了,眼睛亮晶晶的:“哇!那个人可帅了!听小良子说过,哥哥有个武功非常高强的朋友,就是他吧?”
“唉呀,把酒给我……”韩非愁眉苦脸,酒瘾像蚂蚁在骨头里爬,“我已经忍了好多天了……”
他心里疯狂吐槽:帅有个屁用!我沥弟还是手握五万人的隐形大封君呢!他还能裹挟我和你口中这位“帅”的朋友,一起加入一场我们根本不想参与的战争!
但这话不能说。
红莲举着木箱,像举着诱饵:“哼!不告诉我,我就不给你喝!”
“啧——嗬……”
韩非长长叹了口气,认命地投入了与妹妹的幼稚争夺中。在这座囚禁他的冷宫里,在这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里,他放任自己享受这片刻纯粹的、属于兄妹的玩闹。
至少在这一刻,红莲还是红莲。
而他,还能做一个只是想要一口酒的、普通的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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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片夜空下。
新郑城外的农庄,韩沥坐在大堂的主位上,手撑着额头,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。
韩重站在他面前,脸色铁青,胸膛因为怒气而微微起伏。
“公子!”韩重的声音压抑着,“这几天,您竟然不叫我陪着您,是不是那些庶民对您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?”
“没有的事。”韩沥摆摆手,动作无力。
“您不会又靠下跪什么的去让他们出人吧?”韩重的眼神里满是怀疑和痛心。
他知道自家公子什么都好,就是这“折节下交”的习惯太过了——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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