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到禁区里去找死。还正好帮我查当年那批宝藏的下落。”
让那个自以为是的九公子去查吧。
去碰碰那潭浑水,看看底下究竟藏着多少吃人的东西。
也让他姬无夜看看,当年那笔财富,如今到底姓甚名谁!
“那可是好大一笔财富啊!”
翡翠虎恰到好处地搓着手惊呼,胖脸上写满了商人对金钱本能的渴望。
他是真不知道内情,也是真的在听到“宝藏”二字时,暂时忘却了恐惧。
但他的表演很快被姬无夜打断。
“不过现在……”夜幕将军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平淡,“出了点漏子。突然多出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。”
刘意……一剑封喉,真是便宜你了!
他在心底恶狠狠地咒骂。
“李开?”白亦非眉梢几不可察地扬了扬,随即恢复平静,“你确定?”
“蓑衣客的情报。”姬无夜吐出这六个字,既是肯定,也是一次隐晦的示威——瞧,不止你有情报网。
当然,更深层的意思是:我也不信任兀鹫那个疯子。
“他没有死,刘意这个混蛋,倒反而死了。”
说着,姬无夜的手指再次用力,青铜酒爵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。
“哼……哼哼哼……”
白亦非忽然低笑起来。
那笑声很轻,却像冰棱划过琉璃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愉悦。新的情报汇入,棋盘上的棋子在他的脑内重新排列组合,一幅更精妙、也更危险的图景正在浮现。
“这样也许反而更好,”他缓缓道,红瞳中闪烁着算计的冷光,“那就是一石三鸟了。”
白亦非没有说下去。
也不必说。
有些布局,说破了,就失了味道。
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——
“轰——!”
远处,新郑城某个方向的夜空,陡然被一片炽烈的红光撕破!
火光冲天而起,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层层楼阁,也能清晰看到那跃动的、不祥的光晕,将一小片天际染成暗红色。
白亦非几乎是瞬间起身,几步便回到窗边。红衣拂过地面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姬无夜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窗外的火光——因为他知道,有人会替他看,也会替他说。
果然。
正堂内,翡翠虎那庞大的身躯只是微微侧了侧,小眼睛快速扫过窗外火光的大致方位,结合对新郑城区分布的烂熟于心,答案便脱口而出:
“是毒蝎门的方向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疑,仿佛真的只是据实以告,不掺杂任何个人判断。
“咚——!!”
一声巨响,震得整个正堂仿佛都颤了颤。
姬无夜手中的青铜酒爵,被他生生砸在了面前厚重的木制大案上!坚硬的青铜边缘深深嵌入木料,以落点为中心,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,几乎将整张案几撕裂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那身厚重的铠甲随着动作哗啦作响,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立起了身躯。
他迈开大步,径直走向窗台——这血衣侯府的正堂位于建筑高处,形如天守阁,从这扇窗望出去,大半个新郑的夜景尽收眼底。
现在,他是真的怒火中烧了。
毒蝎门。
那是他新认的狗,是将军府在新郑地下江湖中布下的一颗钉子,虽然不算核心,却代表着夜幕的颜面。
而现在,有人敢动他的狗。
而且是在这个时候——在他刚被白亦非无形压制、满肚子邪火无处发泄的时候!
姬无夜走到白亦非身侧,与他并肩望向那片冲天的火光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淬着毒的话:
“敢在太岁头上动土。”
很好。
流沙,韩非,卫庄。
你们找死,我就成全你们。正好用你们的血,来浇灭老子心头的火!
“欸……”
一声轻微的、带着制止意味的叹息传来。
是已经坐回榻上的白亦非伸出手——那只手苍白,修长,涂着暗红丹蔻——轻轻虚按了一下,仿佛在安抚一头即将暴走的凶兽。
随即,他用指尖极其缓慢地抚过自己的下唇,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脸颊,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这是坏消息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如初,“也是好消息。”
“什么?!”
姬无夜猛然转头,怒视着白亦非,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“你最好给老子说清楚”的不耐烦。
他不通法家权谋,只懂兵家杀伐。在他看来,挑衅就是挑衅,反击就该是雷霆万钧的毁灭。
白亦非对他的怒火视若无睹。
或者说,他早已习惯了姬无夜这种直来直去的暴躁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