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魄力,甚至称得上悍勇果决。否则,你以为血衣侯那样的人物,当初为何会默许?他的横练硬功,至今未曾有一日懈怠。只是……力与智,并非总能同行。坐得高了,有些东西看得太多,反而容易忘了当初为何要爬上来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韩沥轻轻吐出一口气,仿佛真的释然了什么,“你有你的感受与无奈,我听到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切入了最实际的环节:“既如此,公事私谊,暂且分明。到了我的地方,这个月,我会额外给你九金。其中五金,是你应得的‘辛苦津贴’;剩余四金,劳你分给你挑中的两位兄弟,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墨鸦终于转过头,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、却毫无温度的笑容:“公子,你这是在……向我行贿?向百鸟的统领行贿?”
“行贿?”韩沥冷笑一声,那笑容里满是对这个词的鄙夷,“你的忠诚让我感动,你的能力让我认可。但向你个人行贿?墨鸦先生,你多虑了。一个老板,永远不会向另一个老板的核心雇员行贿——那是僭越,是愚蠢。该给那位雇员何种奖赏,是那位老板的权柄和职责。”
“那这算什么?”墨鸦饶有兴致地追问,像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。
“餐补。住补。”韩沥答得干脆利落,“仅限这个月。下个月起,你们可以直接在‘幻梦’的食堂用膳,住所我也会安排,一应开销走公账,这些现金补贴自然取消。”
墨鸦脸上的笑容淡去,化作一声真实的、带着复杂情绪的感叹:“我的天……我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了,外面那些探子,是怎么被你一个个‘养熟’的了。这可比严刑拷打或金银珠宝,腐蚀得快多了。”
“腐蚀?”韩沥皱眉,似乎对这个词很不满意,“谈不上。我本人不重口腹之欲,不近声色犬马,三餐但求饱足,衣裳但求整洁。无奢侈爱好,也无囤地癖好。
所以,手里总有些用不掉的‘闲钱’。
到了我这个位置,我信奉钱攒着是死物,钱用起来才是活水。自己花不完,让跟着我做事的人吃得好些,住得安稳些,天经地义。”
墨鸦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他彻底转过身,面对着韩沥,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眸里,第一次浮现出极其认真的审视,仿佛要穿透韩沥平静的表象,看到他心底最真实的角落。
“将军若知道你有这么多‘闲钱’,还如此大方,他会让你把这些钱,统统交上去。”墨鸦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可以啊。”韩沥的回答快得几乎没有思考,他甚至无所谓地摊了摊手,“我现在就可以回去,主动将‘幻梦’的账本和库房钥匙奉上。只要将军敢收,敢接,敢亲自去管那几千张嘴的吃喝拉撒、喜怒哀乐,敢去平衡作坊里每一道工序的损耗与人心。我乐得清闲。”
“不,我知道,他根本不会管,他只知道压榨——顺便说下,他不是刚刚在军饷案中丢了九万九千军饷吗?榨死我幻梦,他的损失很快就能补回来。”
他的眼神清澈见底,没有一丝赌气或虚张声势,只有一种将最坏结果坦然铺开的冷静。
墨鸦与他对视了三息,率先移开了目光。
他重新举步向前,语气恢复了那种独特的慵懒磁性质感:“你真的很奇怪,公子。你真的……没有一点点属于自己的欲望吗?”
韩沥跟了上去,沉默了片刻。当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,那里面有一种与市井喧嚣格格不入的遥远与空旷:
“有。我希望,终我一生,能看到这世间再无饥馑。人人得以饱食,幼童不必为了一口吃食在泥泞中哭泣。这,算是我的‘夙愿’吧。”他顿了顿,自嘲地笑了笑,“很可笑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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