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。按你这说法,本将军和你那深宫里的父王,还得等你慢慢‘斋戒沐浴’,挑出最好的,排着队等?”
“大将军恕罪!”韩沥立刻道,脸上显出“书呆子”撞上蛮横逻辑时的窘迫与固执,“礼法人伦,天地纲常,沥不敢逾越!若……若大将军不嫌此杯粗陋,此刻便是赐予沥天大的颜面!沥愿即刻以此杯,为大将军斟酒谢罪!”
他说着,竟真的上前一步,不是去捡那杯子,而是再次深深一揖,姿态恭敬却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“执拗”,仿佛在坚持某个可笑的礼仪原则。
就在气氛再次紧绷时,旁边始终笑眯眯如同弥勒的翡翠虎,适时地“呵呵”笑了起来。他端起自己的鎏金酒杯,慢悠悠啜了一口,声音圆滑地插入:
“大将军息怒,息怒啊。您看十四公子这模样,分明是读书读得有些痴了,只认死理。这等匠作奇巧之物,他先送给年纪相仿的兄弟顽耍,再想着孝敬长辈,虽是迂腐,倒也……合乎他那性子。”他笑呵呵地看着韩沥,眼中精光一闪,“不过话说回来,公子虽痴迷此道,于农桑稼穑、畜牧增殖这些‘实在’事上,倒真有几分令人惊叹的‘痴慧’。”
他转向姬无夜,语气热络:“大将军您日理万机,或许不知。公子这些年帮我打理的几处庄子,用了他的法子,粮仓多装了五成不止,猪羊肥了一圈,连带着皮毛蛋品都成了俏货。咱们麾下不少酒楼、货栈,乃至军中部分给养,可都指着公子庄子那稳定优质的产出呢。价格嘛,也公允。”他刻意顿了顿,“说起来,公子对我夜幕,也算有几分……实实在在的‘苦劳’。”
“苦劳?”姬无夜冷哼一声,矛头陡转,“老虎,本将军怎么听说,你许了他三成利?你这生意,倒是做得大方!”
翡翠虎脸上的肥肉恰到好处地抖了抖,笑容不变,眼底却掠过商人特有的精明与谨慎:“大将军明鉴。这三成利,买的可不是寻常货物,是公子那套‘点石成金’的法子,是源源不断的‘新增之利’。若非如此,我那庄子怎能旧貌换新颜?”
他看向韩沥,语气如同展示一件奇货:“公子,大将军既然问起,你不妨说说,你是如何让我那几处田庄,荒地生金,厩栏溢彩的?也让大将军听听,你这‘痴慧’,到底值不值三成利。”
压力再次聚焦。韩沥知道,表演“书呆子”的阶段暂时过去,现在需要展示“价值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那点窘迫迅速敛去,眼神变得清澈专注,如同匠人审视自己的作品。他没有急于开口,反而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:一卷绘着简图的羊皮,几块用麻绳捆着的、沾着新鲜泥土的不同土样和植株。
“大将军,虎爷。”他声音平稳下来,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凝神倾听的舒缓节奏,“沥之法,无他,唯‘尽地力,顺物性,借人力’九字。”
他展开羊皮图,指尖点划:“其一,尽地力。如虎爷西郊庄园,千亩良田原只种粟,一岁一收,仰仗天时。沥请拨三百亩,行‘粟-豆-芜菁’轮作。粟为主粮,豆能肥田,芜菁速生可为菜为饲。土地不休,四季有出。再以驽马耕耙轻快之地,耕牛深耕厚重之土,畜力各司其职,事半功倍。”
他拿起土样:“土性各异,砂土宜薯葛,黏土适麦黍。因地制宜,划区而种,物尽其用。”
又拿起那捆植株:“其二,顺物性。农事首在选种。此乃沥择优留种的菽苗,结荚多寻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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