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人,五条战线。”
“首长说了——全员落实,全域肃纪。”
“谁掉链子,谁自己兜着。”
数日之后,京畿。
余生坐在临时住所的书桌前,面前摊着两份材料。
一份是李云龙手写的检讨书,两页纸,字迹潦草,但字字恳切!
另一份是何庆那封求援信,信纸已经被李云龙翻得起了毛边,上面还有几处被钢笔重重划过的痕迹。
余生先看检讨书。
“我李云龙,参加革命二十余年,打了半辈子仗,自认对得起党、对得起人民。”
“但此次何庆一事,我偏听偏信、鲁莽护短,险些干预整风大局,实属严重错误……”
“何庆信中所谓‘小人构陷’‘军民纠纷’,我未做任何核实,仅凭多年袍泽之情便贸然致电东南军区。”
“若非首长及时制止,我李云龙险些成为整风运动的绊脚石……”
“从今往后,我李云龙立下军令状:凡我麾下官兵,不论战功资历,只要触犯军纪国法、欺压百姓,一律严惩不贷。”
“我本人带头接受监督,若有再犯,甘愿接受任何处分……”
余生逐字逐句看完,放下信纸,目光平静。
他又拿起何庆的求援信,重新读了一遍。
信里那些避重就轻的措辞、那些刻意渲染的“功臣落难”情绪、那些隐去关键事实的春秋笔法,与何庆在东南边境的累累恶行一对照,简直讽刺到了极点。
“李云龙啊李云龙。”余生低声自语,“你差点被这封信坑死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闭目沉思。
李云龙的过错,事实清楚:偏听偏信、鲁莽干预、致电大军区说情。
但性质呢?他全程被何庆蒙蔽,不知何庆犯下的是人命大案;
他打电话的动机是出于对老部下的信任和袍泽情义,而非徇私枉法;
他在被批评后,连夜写检讨、连夜部署自查自纠,态度端正,行动迅速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李云龙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后果。
他的电话被大军区司令员顶了回去,整风工作组没有受到任何干扰,何庆依然被依法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