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伟从书本上抬起头来,目光平静地看了赵宏远一眼:"他们说他们的,我们讲我们的。"
赵宏远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走廊里传来他远去的脚步声,李云龙把通知纸往桌上一拍,呼出一口气:"这帮秀才,还没被打够。"
邢志国站在窗台上,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。
他没有回头,但声音低低地传过来:"下周的研讨课,把金城战役那个阶段的火力部署拆细一点,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体系。"
孔捷合上笔记本:"那就好好准备,咱们这四颗石头,该磨一磨了。"
李云龙哈哈大笑,伸手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浓茶。
南京的月光照在宿舍窗台上,与京畿余府后院的月光隔着一千公里,照在同一片中华大地上。
而在更远的太行山深处,那些隐藏了八年的、沉默的、巨大的力量,正在等待一把钥匙打开它们锈蚀的门锁。
十一月五日夜,余府书房的灯亮到很晚。
余生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那只深灰色皮箱里取出的三样东西。
任命文件、特级介绍信、巡视组专属证件。
任命文件的抬头用的是中央政务院和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双重公章,红色印泥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凝固的厚重感。
文件正文只有短短两段话,但每一句都写明了"全权处置""无条件配合""直接呈报"这三个核心权限。
他把文件看完一遍,合上,放在桌角。
然后拿起那本特级介绍信翻开——里面是一页空白函,但盖着中央核心议事层的圆形印鉴。
也就是说,无论他在全国任何厂区、任何机构、任何层级面前出示这封介绍信,对方必须无条件配合。
这玩意儿的效力,放在1953年,比一纸军令还硬。
最后他拿起那本巡视组专属证件。
暗红色封皮,烫金字样,翻开之后是他的姓名和照片,职务一栏写着"中央技术巡视组 组长",编号只有三位数——0007。
这个编号意味着在他之前,全国仅有六个人拥有同级通行权限,而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建国初期最顶级专项任务的特派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