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了这趟出门的级别,什么都没多问,只是在余生弯腰亲女儿额头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:"家里有我,你放心去。"
余新华仰着小脸问:"爸爸去哪儿呀?"
余生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:"爸爸去给国家办点事,晚上回来给你带糖葫芦。"
轿车一路穿过京畿初冬灰蒙蒙的街道,驶入一片被高墙和古柏环绕的区域。
余生在后座安静地坐着,目光掠过车窗外的景物——那些守卫站姿笔挺、目不斜视,每一道岗哨的间距和角都经过精密计算。
车停在一座青砖灰瓦的传统建筑前。
余生下车,有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——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,面容沉静,不笑也不冷,只是冲余生点了点头:"首长,请跟我来。"
余生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跟着那人穿过两道回廊,来到一间朝南的厅堂。
厅堂不大,陈设极其简朴:中央一张长桌,桌上连一杯茶都没有放。
桌边已经坐了五个人。
余生一眼就认出了坐在正中的那位——他的老首长,129师政委!
头发白了不少,但腰背挺直如松,那双眼睛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余生走进来。
旁边坐着的两位是核心议会的成员,剩下两位余生只在文件照片上见过面——一位是分管重工的政务院领导,另一位是总装备部的创始人级元老。
五个人全部穿着便装,五双目光同时落在余生身上。
那目光里没有寒暄的余地。
老首长开口了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岁月磨出来的厚重:"余生同志,坐。"
余生在那五人对面唯一的空椅子上坐下,双手自然地搁在膝盖上。
他没有主动开口——在这种场合,主动开口不如等着听。
老首长从桌上拿起一份薄薄的文件,翻开第一页:"废话不说了,找你来,是有件大事得你办。"
他把文件推到桌面中央,余生伸手接过来。
文件只有三页纸,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