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两眼发直，双腿一软，像摊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。手里的笤帚滚落到墙角。
“哎哟老天爷啊！我不活了！我的东旭啊！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！”
贾张氏双手拍着大腿，扯开破锣嗓子干嚎起来，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。她坐在地上只顾着蹬腿撒泼，完全没了主意，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。
旁边床沿上的白兰脸色煞白，连嘴唇都没了血色。
她一手死死护着微微隆起的肚子，另一只手扶着床栏杆，强撑着站直身子。八大胡同里练出来的遇事不慌的劲头，在这时候显露出来。
白兰深吸两口气，死死盯着易中海：“一大爷，东旭现在人呢？送哪个医院了？”
“送协和了！何雨柱给扎了几针吊着命，许大茂开车拉走的！”易中海撑着门框爬起来，冲着地上的贾张氏急切催促，“老嫂子，别嚎了！何雨柱发了话，要动手术，需要家属过去去签字！你们去晚了，协和那边不给开刀，东旭人就没了！”
白兰听完，转身冲着地上的贾张氏大吼：“妈！别哭了！赶紧去医院救人啊！”
贾张氏坐在地上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听见“签字”和“不给开刀”几个字，她一个激灵，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“对！签字！得去救东旭！”贾张氏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没走两步，她突然停住脚，猛地转过头。
“钱！治病得要钱啊！”贾张氏眼睛里布满红血丝，神经质地叨咕着，“协和那是大医院，没钱谁给治病！得带钱！”
易中海在旁边接话：“对！老嫂子，东旭伤得那么重，光手术费就得一大笔，快拿钱！”
这要搁在平时，让贾张氏往外掏一分钱，比割她的肉还难受。可现在躺在血泊里的是贾家唯一的独苗，是她后半辈子唯一的指望。养老的念头彻底压过了抠门的本性。
贾张氏转身扑向墙角的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