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有宗师级厨艺的舌头,对这种大锅菜简直是一种折磨。
“何兄弟,咋不吃了?”孙长庆推了推眼镜,“这肉不香?”
何雨柱指着盘子里的肉片:“刀工一塌糊涂。瘦肉顺纹切的,嚼起来像啃老树皮。火候过了三成,鸡蛋炒老了没蓬松感。更绝的是这勾芡,淀粉结块,黏在盘底像糊窗户的浆糊。”
一桌人停下筷子,盯着何雨柱。
建国抓着窝头,嘴巴半张。
齐铁军乐了:“嚯!听何老弟这词儿一套一套的,你家里干餐饮的?”
何雨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:“开学前,在丰泽园后厨当个颠勺的。给苏联老毛子做过几天饭。”
丰泽园!苏联专家!
建国瞪大眼睛,手里的窝头差点掉进汤里。孙长庆连推眼镜的动作都忘了。
“你去当厨子干嘛来学机械制造?”齐铁军实在没想通这个跨度。
“厨子只是混口饭吃。”何雨柱语气平静,“造机床、搞重工业,这才是男人的活。”
这番话配上那份气定神闲,屋里这三个十九、二十岁的青年,当即对这个十六岁的小老弟刮目相看。
下午,开班会,认导员。
领了一大摞厚实的高等数学、机械制图原本。
下午五点。解散的口哨声在操场响起。
何雨柱抱着书,跟宿舍三人并肩往校外走。
“老弟,晚上去大澡堂子泡个澡?”建国甩着手里的毛巾,“水木的热水随便用,比老家强多了。”
“不去。”何雨柱把书装进帆布包,“我得回四合院,我姐做好饭了,在等我回家。”
孙长庆指着不远处的公交站牌:“那可够远的。现在下班高峰期,公交车挤得上去吗?”
“不挤那玩意。”何雨柱跨过马路牙子。
校门口左侧的树荫下。
何雨柱走到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前,从兜里掏出钥匙,“咔嗒”一声捅开后轮的车锁。
长腿一跨,稳稳踩在脚踏板上。
建国三人停在原地,满脸艳羡。
这年头有辆自行车代步,比后世开跑车还要拉风。
“你哪来的车?”齐铁军咽着口水。
“家里人留的。”何雨柱握住车把,侧头留下一句,“哥几个,明早见。”
脚下一用力,自行车平稳滑入车流,留给三个室友一个潇洒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