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两点,初春的暖阳照进丰泽园后院。
后厨空地上站着十三四个小伙子。个个穿着灰布棉袄,袖口挽到手肘,按各自单位站成两排。
这全是各大分局派来的炊事员。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。昨晚各所开会说要送人来拜师,那些上了年纪、炒了十几年大锅菜的老伙夫们拉不下脸。让他们给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小子磕头端茶,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
最后来报到的,全是各所刚招进来的生瓜蛋子。
周建国穿一身笔挺制服,背着手站在台阶上。
“想必你们来之前,你们领导也给你们交代过了。”周建国目光扫视两排人,嗓门极大,“在这儿,规矩只有一条。听何师傅的话!他说往东,你们连眼珠子都不许往西瞅!谁掉链子,从哪里来滚回哪去!”
队伍里有人缩了缩脖子。
也有个别胆大的互相递眼色。交道口分局的小李撇了下嘴,压着嗓子跟旁边人嘀咕:“队长真够能吹的。十六岁能有多大能耐?八成是靠关系托进丰泽园的镀金户。”
这声嘀咕刚落。
后厨厚重的棉门帘被人一把掀开。
何雨柱穿着雪白的厨师服,腰间系着藏青色围裙,大步走下台阶。
他个头已经蹿到一米七八,身板被八极拳打熬得极其壮实。一露面,那种主厨的压迫感当面扑来,原本交头接耳的队伍立马静成一根针。
何雨柱拉过一把太师椅,大马金刀坐下。
“我是何雨柱。多余的废话我不讲。”他指着院子中间摆好的两排长条案板,“一人一根大白萝卜,一把大菜刀。切丝。我数到三十,停刀。开始。”
连自我介绍都省了。
十几个生瓜蛋子手忙脚乱地冲向案板,抓起菜刀。
“当当当当!”
后院响起一片杂乱的剁菜声。有人刀工生疏,切得磕磕绊绊;有人为了求快,连皮都没刮干净直接下刀。
何雨柱双手交叉抱胸,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观。
“停。”
三十声默数结束。
何雨柱站起身,沿着两排案板慢慢走。
走到第一个人面前。他伸手捏起一根萝卜丝,举在半空。“一头粗一头细,你想噎死谁?”何雨柱手腕一翻,直接把一堆萝卜扫进泔水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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