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开。油脂与糖分混杂炒豆面的醇香,极具冲击力。
“喝口水。”栾老板递上自己的保温壶。
赵处长仰头喝下半壶温水。温水下肚,原本干瘪的胃部有了明显的膨胀感。极强的饱腹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
赵处长眼睛睁大:“这玩意儿顶饿!小小一块能顶两个大白面馒头!”
栾老板从另一个网兜扯出一根肉肠,撕开扎口的白棉线,剥开外层猪小肠衣。
“再尝尝这个。不用火烤,直接生吃。”
赵处长接过来,咬下一大口。
嚼劲十足,肉味浓烈,没有半点生冷脂肪的腥腻。调料把肉香锁得严严实实。
赵处长三口两口将一整根肉肠吞下,喉结滚动。
“老栾,这种肉肠,能放几天?”赵处长双手按在桌沿,前倾身子。
五十年代的熟食防腐技术极差。大冬天勉强存放半个月,稍微回暖便长毛发酸。
栾老板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常温底下,半年没问题。配方里加了防腐的草药。”
赵处长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。
桌上的墨水瓶跳起。蓝黑墨水飞溅。
“六个月?”赵处长嗓音直冲房梁,“老栾,这要是真的,你可救了前线十万子弟兵的命!”
“我敢拿这种掉脑袋的事开玩笑?”栾老板双手一摊,“这东西成本极低,肥七瘦三,掺了大量红薯淀粉。量产完全没阻力。”
赵处长抓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机,用力转动摇把。
“接化验科!马上派人到我办公室取样!测测防腐成分能不能达到野战标准!”
挂断电话,等待期间。
赵处长直勾勾盯着栾老板。
“老栾。这种配方,咱们军属加工厂的专家团研制了大半年都没头绪。你怎么弄出来的?”
栾老板拍着大腿,放声大笑。
“我们丰泽园有个绝顶聪明的厨师,从古籍里翻出来的药理古方。我们这边稍微一琢磨改良,全办成了!”
赵处长听完,击掌叫好。
“太好了!这是咱们大后方的大功臣!”赵处长语调激昂,“有了这些物资,小伙子们能多杀不少敌人!那位师傅在哪?我要当面见见他,给他请功!”
栾老板从椅子上站起身,身子往旁边一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