逛完大栅栏,天光已经暗透了。
街边卖炒栗子的老大爷正收拾推车,铁锅底的余温烘得整条胡同全是馋人的味道。
何雨柱两手拎着大包小裹,粗布面鞋踩在青砖上,步子越走越慢。
他扭过头,瞅了一眼跟在侧后方的秦淮茹。
这新棉袄一上身,人靠衣装。这姑娘走路的姿态都不同了,腰板挺得溜直。那条乌黑透亮的大粗辫子搭在藏青色的衣领上,街口的昏黄路灯一照,那白净水灵的俏脸在这四九城的夜色里,扎眼得很。
“秦姐。”何雨柱在胡同口刹住脚,“天黑透了,你今儿个别回去了。我在前门大栅栏这边的公私合营招待所给你开个单间,住一宿。明儿一早我来接你,回咱四合院认认门。”
秦淮茹脚步一顿。
“那……得多花钱啊。”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蓝布包袱角,语气里全是心疼。
“花啥钱?一宿几千块的事儿。”何雨柱大手一摆,满脸不当回事,“你踏实住。明儿一早,我带你去吃碗热腾腾的荤汤早点。”
何雨梁牵着何雨水的手,踩着小皮鞋上前。
仰起白净的小脸接了话茬:“嫂子,听我哥的。天黑赶夜路招贼,住招待所踏实。”
秦淮茹咬了咬下唇,看着这敞亮的大个子和两个懂事的娃娃,心里热乎乎的,点头应了。
前门大街,公私合营招待所。
柜台后的服务员拨弄着算盘,何雨柱直接拍出几张钱票,开了一间朝南的暖和单间。
秦淮茹贴着二楼走廊的墙根,手指绞着包袱皮,在这陌生的高档地方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何雨柱大马金刀地走过去,将带着号码牌的黄铜钥匙放在秦淮茹的手心。紧接着,敞敞亮亮地往后退开三大步,避嫌避得明明白白。
“进屋插好门栓。明早八点,我过来接你。”
撂下这话,他转过身,领着弟妹头也不回地下了楼。
背影利索干脆,没说半句油腔滑调的废话。
秦淮茹攥着带着体温的铜钥匙,站在走廊口看了好一会儿,这才开门进屋。
……
夜深,南锣鼓巷四合院。
兄妹三人刚跨过大门槛,前院穿堂的冷风还没吹透衣服,后头就跟上来一阵急促的碎步声。
“柱爷!柱爷留步!”
许大茂把双手拢在厚棉袄袖口里,从后院阴影里蹿出来,长脸上全是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。
“消息!大消息!”许大茂压着嗓门,贼兮兮地凑到何雨柱跟前,“贾家那边明儿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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