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梁小手一摊。
“漂亮软和的姑娘,早排队嫁给穿中山装的干部了。”何雨梁一点面子不给,小嘴巴巴地算账,“再说了,咱家现在要的,是一个能操持家务、任劳任怨、把全家人冷暖装在心里的女主人。”
何雨梁伸出白胖的手指,指了指西厢房的方向。
“你回想回想昨天贾东旭相亲的那个纺织厂女工陈红。城里女工进了门,那就是请回来一尊姑奶奶。结了婚要分家单过,工资自己捏着。人家天天要去厂里上工站班,回来累得腰酸背痛。你还指望她大清早起来烧洗脸水?指望她耐心给雨水梳头扎小辫?”
几句话条分缕析,把利害关系拆解得清清楚楚。
何雨柱不自在地往回缩了缩。前些天陈红在贾家那通夹枪带棒的训斥,他蹲在墙根听得真真切切。那做派,比贾张氏还要凶悍。真要把这么个硬茬子娶回来,何家天天得因为谁做饭洗碗吵翻天。
“按你这盘算,这媳妇咱们还不找了?”何雨柱两手抓了抓头发,彻底泄了气。
“当然要找。”何雨梁重新窝回宽大的太师椅里,“不过这眼光不能光盯着城里。城里姑娘心气太高,不适合咱们家。咱们得往乡下找。”
“乡下?”何雨柱连连摇头,“那不成了贾东旭现在的路数了?他那穷酸样,就想找个不要彩礼、倒贴干活的老妈子。”
“贾东旭连给你提鞋的资格都不配。”何雨梁满脸嫌弃,“他一个月十万块钱,自己都吃不饱。你一个月赚的数得用麻袋装。咱们去乡下,就能拿着钱,挑这十里八乡最顶尖、长得最出挑的头排村花。”
何雨梁掰着小手指头,给何雨柱画下大饼。
“年岁比你大个两三岁正合适。十七八岁,骨架长开了,懂得疼人,更会操持家务。咱们拿厚厚的彩礼钱砸过去。女方娘家得了大实惠,感恩戴德,绝不挑什么没到岁数领证的理。等你岁数到了,再领证,然后在院里摆大席接进门。吃咱们香喷喷的白面馍,住这宽敞亮堂的正房。往后,她就是死心塌地、对你百依百顺的何家女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