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午,就换来这点可怜的熟练度。六岁的弟弟随手一抛钩,满湖的鱼排着队往岸上跳?
不服气。
这股憋屈转化成更强的执念。他转身卷起粗布袖管。拿过一块满是刀痕的厚木砧板,重重搁在水槽边。单手探进水桶,抠住大鱼的鳃帮子,硬生生拖上砧板。
活鱼剧烈挣扎,尾巴乱拍。
何雨柱抓起那把生铁大菜刀。刀背竖起,冲着鱼脑袋狠砸下去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鱼身瘫软成泥。
手腕偏转,刀锋贴着鱼腹拉开。刮鳞破肚。水槽龙头扭开,水流哗啦啦带走砧板上的血水。
许大茂带着许凤玲推门进来。围在炉子边上搓手烤火。
“柱爷,这大胖头用来做垮炖鱼头?还是劈成两半拿酱油红烧了?”许大茂抻着脖子问。
何雨柱捏着鱼尾。抬起头,视线落在八仙桌旁的何雨梁身上。
何雨梁坐在小木扎上,两条小短腿在半空晃荡。白嫩的脸蛋全是满不在乎的天真。
“梁子。”何雨柱开口,带着探寻新路子的求教口吻,“这大块头,要搁在咱们丰泽园。除掉清蒸红烧,还有没有什么新鲜名堂?哥今天在冰面上跌了份,得从这灶台上找补回来。你那脑瓜子里装了什么新花样,跟哥透个底。”
何雨梁咽下嘴里的糖浆。大眼睛打量着砧板上肥壮的鱼身。
红烧、清蒸。在五零年的四九城,是最稳妥的法子。但要论直击灵魂、称霸饭庄的重磅杀手锏。
川渝地界那种宽油重辣的暴力路数,才是横扫一切的底牌。
“哥。白水煮鱼,你做过没呀?”何雨梁童音清亮。
“白水煮?”何雨柱满脸嫌弃。手里的菜刀切断主刺,“那都是揭不开锅的苦哈哈人家,对付肚子灌个水饱的做法。拿这糊弄事,上不得正经台面。”
何雨梁踩着小皮鞋走到砧板边。
“哥,你听岔了。”何雨梁伸出白胖的食指,在空气里画了个大圆,“我说的是,水煮活鱼片。用最旺的火,爆最猛的辣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