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去孝敬!”
视线一转,死死盯住易中海和贾家母子。
“前阵子,贾家半夜砸门,抢我家的床板和铁锅。你们这帮长辈在哪?”
“你易中海扬言要把我送去吃枪子,老太太你这位‘祖宗’又去哪了?”
几句质问掷地有声。老太太把头一偏,死盯自己的棉鞋尖,装聋作哑到底。
易中海知道这事经不起掰扯,赶紧扯大旗找补:“一码是一码!长辈没顾周全,那是长辈的事。你不敬祖宗,就是大逆不道!咱这大院,留不得这号坏规矩的人!”
话音刚落。门槛后头。
何雨梁踩着那个垫脚的小木扎,探出半拉身子。白胖的两只小手扒着门框。扬起脸,看向身边的亲哥。
“哥。”童音又亮又脆,在这满是火药味的雪地里异常扎耳,“我有个事搞不懂。”
何雨柱一低头:“咋了梁子?”
“咱家,跟老太太家,是有亲戚吗?”大眼睛满是天真无邪。
何雨柱直接摇头:“不是。八竿子打不着,就是个邻居住着。”
何雨梁转过小脸,扫过满院子看戏的人,最后目光定在易中海身上。
“既然不是亲戚,凭啥咱家做了肉,要白白端出去给外人吃?”
音调拔高,口齿清清楚楚。
“就算是正儿八经走亲戚,过门那也得拎半篮子鸡蛋、带二斤棒子面吧。”小肉手一指四合院大门,“去外头街面打听打听。哪有大半夜空着手,拿根破拐棍敲门,硬逼着别人把饭桌上的菜端出来白占便宜的?”
何雨梁转头对准聋老太太。
“老太太。这事儿要我们小孩子说,叫不要脸。”食指在自己白嫩的脸蛋上用力划拉两下,“羞羞脸哦!”
绝杀。
中院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
一个六岁的奶娃,三言两语,把聋老太太身上那层金光闪闪的外衣扒得一点不剩。这哪是什么祖宗受孝敬?这就是明抢豪夺、上门打秋风的老无赖!
许富贵一把掐住自己的大腿根,硬憋着没笑出声。这小兔崽子的嘴皮子,比他老哥的八极拳还要毒上一百倍!
易中海胸膛来回起伏如拉风箱,气急败坏地指着门槛。
“大人说话,小孩插什么嘴!大人没教过你礼数吗!”
何雨梁腰板一挺,两手往小腰上一插。
“我只认一个理。老不尊,凭啥让小辈去敬老?”直勾勾盯着易中海,“老太太抢小孩的饭碗,易叔你还帮着喊号子。你们到底是讲大道理,还是你们自己也馋我家的大盘鸡了呀?”
阎埠贵在穿堂口一咧嘴。完了,易中海这面子今晚算砸土坑里了。
老太太老脸憋得发紫。拿捏十几年的做派,毁在一个小豆丁嘴里。抡起拐杖死命砸青砖地。
“造孽!老天爷瞎眼!满院合伙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啊!”老太太彻底撕破脸皮,直接扯开嗓子撒泼打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