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大师傅在旁边看了半天,还没回过味来!
鲁菜大师傅王胖子最先缓过这口气。他几大步跨到案板跟前,一身肥肉随之乱颤,厚实的大手一巴掌拍在青砖上。
“老田!柱子是你徒弟我不管,这小娃娃可没拜过师门!”王胖子扯着大嗓门喊,“梁子,跟你王叔学鲁菜!叔把压箱底的绝活全传你,天天给你炖大肘子!”
粤菜孙师傅不甘落后,肩膀发力扛开前面的李麻子,硬挤进人堆。
“边去!鲁菜油水太大,小孩吃多了伤胃。梁子,来学咱们粤菜,叔天天给你熬老火靓汤!”
几个厨房里的大手子把何家兄弟围在正中间,七嘴八舌地开抢。
何雨梁小肉脸垮下来。他往后连退半步,躲进何雨柱宽厚的背脊后头,两只白嫩小手攥住老哥洗得发硬的破棉袄下摆。
“我不要,厨房里全是烟,呛人。”何雨梁眨巴着大眼睛,童音脆亮,“过了年我就七岁啦。我哥说了,等赚了钱,就送我去学校念书识字。”
几个大师傅连拍大腿,不住地叹气。这等绝佳天分,不去拿菜刀跑去拿笔杆子,简直是个错误的决定!
田有福端端正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的紫砂壶早凉透了。他盯着何雨梁这副乖巧模样,心里头直痒痒。刚才那手刀工堪称绝顶,今天非得把这奶娃娃的真实底细彻底摸清。
“都闪开!”田有福站起身,拨开人群径直走到灶台前,“小六子,升火!把那块猪腰子切片拿过来!”
火苗顺着炉膛往上窜,火舌舔着生铁大锅底部。
田有福扯过一条麻布围裙系在腰间。
“梁子,光刀工好不顶用,还得会炒菜。今天大爷做道最考较火候的火爆腰花。你睁大眼看清楚。”
热油下锅,青烟直冒。姜蒜末丢进锅里爆香,传出连串滋啦脆响。田有福左手端着瓷盘,里头装满切好的腰花,右手抓起铁勺一抖。
食材顺势滑入滚烫热油。
红色肉块遇热泛白,铁勺在锅底快推快拉。烹入料酒,抓一把青蒜苗撒下。起锅,装盘。整个流程干脆利索。腰花保持脆嫩,芡汁红亮,盘底没渗出半滴多余汤水。
“来。”田有福拿过一双干净竹筷递给何雨梁,“大爷做完了,你照着刚才的步骤,上去试一把。炒糊了算大爷的损失。”
李麻子躲在后头直冒酸水:“一个奶娃娃连菜刀都拿不稳,田师傅这是拿主家的上好材料开玩笑呢。”
何雨柱火冒三丈,指着李麻子破口大骂:“闭上你那张破嘴!我弟就炒给你看!”
何雨梁松开老哥衣角,慢悠悠走到灶台前。小短腿够不着,他伸出小手把垫脚的青砖拉过来,双脚稳稳踩上去。
案板上备好了同等分量的生料。何雨梁抓起那把木柄轻刀,刀锋在腰花表面游走。动作连贯,绝不拖泥带水。两遍走完,腰花表面呈现出极其均匀的麦穗纹路。
起火,下底油。
何雨柱站在旁边,双拳紧攥。生铁大锅加上里头的配料,少说得有两三斤重。六岁孩子骨架没长成,要是端不住泼在身上,得出大乱子。何雨柱双臂虚空张开,就防着锅翻伤人。
何雨梁左手一把扣住长柄生铁锅的耳把。代练系统灌注的八极拳寸劲在骨血里起作用。腰腹收紧,力量顺着脊椎骨一路传导至左臂。
生铁大锅在他那双小手里停得四平八稳。
右手铁勺翻搅两圈。下底料。腰花滑入热锅,火苗顺着锅沿窜高。何雨梁左手轻抬,往回猛拉。沉重的铁锅随之在半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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