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洗得发白,没见着补丁。
布料厚实,拿手一捏,里头全是新打的棉花。
“师父,这是……”何雨柱喉结滚动。
田有福拉过长条凳坐下,从兜里摸出旱烟袋:“我儿子闺女小时候穿的旧衣裳,占地方。昨晚让你师娘翻出来。给这俩小的穿上。”
划根火柴,点燃烟叶,吐出一口青烟。
“穿那么破烂,丢我田有福的脸。”
何雨柱走上前,双手捧起那件厚实的藏青色小棉袄。
手指发抖。
这年月,布和棉花比肉金贵,这成色放黑市能换大半袋棒子面。
“师父,我……”何雨柱眼眶红了。
“闭嘴!少整那些酸倒牙的废话。”田有福拿烟袋锅敲了敲鞋底,“给他们换上。换完滚去前头切配菜,今天订出去两桌婚宴!”
何雨柱用力点头。
拿起衣服,先给雨水套上,大小正好。
何雨梁脱下那件漏风的破大衣,穿上小棉袄。
暖意直接把寒气隔绝在外。
何雨梁踩着鞋,走到田有福跟前。
他仰起小脸,大眼睛滴溜溜转。
“谢谢田大爷。等我长大了,赚钱给田大爷买全聚德的烤鸭吃。”
稚嫩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回荡。
田有福手上的动作停下。
看着眼前这粉雕玉琢的娃娃,粗糙的老脸上硬扯出一个笑。
“好小子,大爷记着你这句话。”
他站起身,拍拍大腿上的烟灰,掀帘子走出去。
何雨梁摸着棉袄袖口,翻开小人书。
田有福这人情,他记账上了。
以后这丰泽园的地盘,少不了让傻柱多出点力。
正午时分。
前厅喧闹退去。
帮厨们各自找地方歇脚。
何雨柱站在二灶前。
今天还是他主理员工餐。
李麻子把一筐带着泥点子的白菜叶踢到案板下。
“柱子,昨天回锅肉碰巧了。这菜叶子水分大,你那点学徒火候,一炒就成泔水。”李麻子剔着牙,“别把大家伙的午饭糟蹋了。”
何雨柱眼皮都没抬。
他伸手抓起铁勺。
熟练级厨艺在骨子里叫嚣。
油锅烧热,青烟直冒。
葱姜蒜末下锅,滋啦一声。
何雨柱手腕翻抖,铁勺在锅底快速推拉,没半点拖泥带水。
抓起肉片,下锅。
火焰顺着锅沿腾起半尺高。
熟练级的经验告诉他,肉片边缘卷起的这一秒,正是下配菜的最佳时机。
白菜、粉条依次入锅。
酱油顺着锅边烹入焦糖香。
香味比昨天浓郁了一倍不止。
旁边休息的帮厨闻到这味儿,全坐直了身子。
田有福端着紫砂壶走过来,停在何雨柱身后。
他盯着那翻勺的巧劲,眉头高挑。
这火候把控,跟昨天完全是两个档次!
何雨梁溜出休息室,站在案板边。
搬个小板凳踩上去,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锅里。
脑子里装着精通级厨艺,看傻柱操作,自然能挑出毛病。
何雨柱抓起大把大蒜叶,准备往下丢。
何雨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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