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贾张氏扯着嗓门喊。
屋内。
何雨柱正给雨水撕鸡腿肉。听到敲门声,脸色当场沉了下来。
他把碗往桌上一搁,浑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熟练级八极拳在他骨子里涌动,脾气也跟着爆了起来。大半夜来抢食,这老狗真当何家好欺负!
“梁子,你们坐着,哥去会会这个老虔婆。”何雨柱卷起破袖子。
“哥。”何雨梁咬着半块肥美的溜肉段,慢条斯理地咽下去。
他伸出油乎乎的小手,拉住何雨柱的衣角。
六岁的脸庞在煤油灯下显得格外无害,但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,却透着超乎年龄的冷光。
贾张氏来敲门,无非是冲着这桌子肉来的。要是何雨柱开门打人,肯定落人口实,吵醒大院又是掰扯不清的糊涂账。必须兵不血刃,把贾家的脸皮撕到骨头里。
“哥,你听没听过打狗得看主人的道理?”何雨梁掏出一块脏手帕,擦了擦嘴角,声音极轻,却异常清晰。
何雨柱愣住了,满脸不解:“啥意思?”
“她现在敲门,你打开门打她,那是你不敬长辈。咱们得让她自己把脸凑过来。”何雨梁踩着条凳边缘,站直身子,指挥何雨柱。
“你去把那半只叫花鸡的骨架子,还有肉段里的几块老姜全挑出来,放进门背后的那只空碗里。然后再去开门。”
何雨柱听完,眼睛一下子亮了,咧开嘴乐出声:“梁子,这招真高!哥照办!”
他动作极快,三两下把吃剩的骨头、鸡屁股、花椒大料,全倒进一个破豁口海碗里。
端着碗,何雨柱大步走到门后。
“砰砰砰!”外头贾张氏的耐心快耗尽了,“傻柱!聋了啊!开门!”
“嘎吱——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冷风灌了进来。
贾张氏迫不及待地把肥硕的身子往缝里挤,三角眼越过何雨柱的肩膀,死死盯着桌上那两盒冒热气的肉。
“哟,柱子,大半夜的吃这么好呢?”贾张氏挤出个难看的假笑,伸手就要往里进,“贾大妈大半夜睡不着,帮你看看火,别到时候把这么好的房子给烧了,这以后可是我们家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何雨柱把手里那碗全是骨头渣子和配料的海碗,直接抵在了贾张氏的胸口。
“贾大妈,知道您闻着味儿睡不着,我弟早给您备好了。”何雨柱学着何雨梁的话术,阴阳怪气地笑。
贾张氏低头一看。
借着雪光,碗里全是嚼得干干净净的鸡骨架子,外加几片姜葱。
连点肉丝儿都没剩下!
贾张氏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血往上涌,彻底破防了。
“傻柱!你个有人生没娘教的小畜生!”贾张氏一把打翻手里的海碗。
骨头渣子撒了一地。
她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你爹卷款跑了,你拿着我贾家的钱,吃着大饭庄的菜!你还要脸吗!今天这桌肉,你不给我端回贾家,我跟你没完!”
吼声在这寂静的大院里,炸开锅一样响。
东厢房的灯亮了,易中海屋里有了动静。
前院的狗也跟着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