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穿透密林薄雾,洒落在荒山山坳之间。
一夜休整,据点上下井然有序。
赵石连夜伏案,借着天光细细梳理木盒中的绝密证物。原始军报底稿字迹苍劲,是当年沈家主君亲手批注的边关战况,字字句句皆是大捷实证;苏敬章的密令手札墨迹暗沉,字里行间满是威逼利诱、构陷忠良的阴狠;末尾附着的名录,工整罗列着所有参与冤案的从犯姓名、官职、当年司职。
一页页铺开,一桩桩罪证触目惊心。
赵石屏息凝神,逐字誊抄备份,严格按照颜雪的吩咐,将主谋、核心暗线、外围从犯、伪证人员分门别类,整理出一份清晰完整的罪案脉络图。
待全部归档完毕,他捧着整理好的卷宗,躬身递至颜雪面前:“小姐,所有线索尽数梳理完毕,外围从犯共九人,其中户部主事王怀安职位最低、根基最浅,且当年只是负责粮草账册篡改,并未直接参与构陷谋划,是相党外围最薄弱的一环。”
颜雪垂眸扫过名录。
王怀安,户部从六品主事,三年前沈家冤案爆发时,专司北境粮草核销对账。当年苏敬章为坐实沈家“克扣军资、私吞粮草”的罪名,勒令他篡改边关粮草账册,伪造亏空记录。
事成之后,他靠着这份伪证安稳留任,得了些许升迁,却因资质平庸、不懂钻营,始终徘徊在底层官位,不被相府核心看重,无人刻意庇护。
“就从他入手。”颜雪抬眸,眸光清冷笃定,“捏软处破局,是最稳妥的路。”
硬碰朝堂权臣是以卵击石,可拿捏一枚无依无靠、心怀鬼胎的底层从犯,轻而易举。
老陈沉声请示:“小姐,属下即刻带人潜伏城中,暗中探查此人行踪罪迹?”
“不必多人行动。”颜雪摇头,杜绝一切暴露风险,“人多眼杂,极易引动眼线。李疤市井经验最足,孤身入城,隐匿探查即可。只取证,不打草、不惊动、不对峙。”
李疤立刻抱拳领命:“属下明白!定不负小姐所托!”
经丹药疗养,他一身旧伤尽消,体魄强健,又常年混迹市井,形貌普通、毫无辨识度,最适合孤身潜城探查。
临行前,颜雪再度叮嘱:“记住分寸。只查他当年篡改账册的实证、私下贪墨的把柄、家人软肋。全程隐匿行踪,昼伏夜出,绝不与官府之人产生正面交集,查完即刻返程,不可逗留京城半分。”
此方世界无灵力护身,无术法脱身,唯一依仗便是隐忍与谨慎,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。
“属下谨记!”
李疤不再多言,换上市井布衣,敛去一身军人锋芒,化作寻常赶路的市井汉子,孤身踏出荒山,朝着京城方向而去。
余下众人留守据点,严守岗哨,封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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