戮忠良步步高升,他做梦也想不到,当年被他勒令彻底销毁的罪证,竟然被柳砚臣私藏至今!”
“是他太过自负。”
颜雪指尖轻拂木盒表面,眸光沉静清冷。
“他自认拿捏柳砚臣软肋、掌控人心、封死所有痕迹,便可以高枕无忧。却不知,人心从不是铁锁能困、威势能压。良知尚存之人,绝境之中亦会留一线清明。”
柳砚臣隐忍三年,藏证三年,终究是为今日留了唯一生机。
颜雪示意众人平复心绪,沉声开口:“密证在手,只是开局,绝非终局。此物太过重要,一旦泄露,我们所有人尸骨无存,所有努力尽数归零。”
“从此刻起,此物为沈家翻盘唯一核心底牌,绝不轻易示人、绝不外泄分毫。”
赵石立刻正色躬身:“属下明白!属下即刻亲手誊抄备份,原证封存隐秘之地,双层保管,万无一失!”
“嗯。”
颜雪颔首,随即在山坳青石落座,借着淡淡的月色,开始系统性分层布局全局。
此前他们只有线索、只有人心、只有残部。
今夜过后,他们手握铁证、手握朝堂暗线、手握权臣罪迹,真正具备了与当朝丞相博弈的资本。
“接下来,分三步稳步走,不躁进、不冒头、不触锋芒。”
她声音冷静沉稳,条理层层分明,将未来全盘棋局彻底铺开。
“第一步,保全密证,整理线索。”
“赵石,你即刻将木盒内所有原始卷宗、人名名录、密令笔迹逐一整理、誊抄备份、分类归档。区分主谋、从犯、暗线、胁迫者、作伪证者,一一登记在册,建立完整冤案罪臣名录。”
“所有底稿、誊抄纸页,就地封存,不留字迹外露,不存半点疏漏。”
赵石郑重应声:“遵令!”
“第二步,暗中取证,逐个破局。”
颜雪眸光微凛,缓缓道:
“柳砚臣提供名录之上,户部三人、兵部两人、边关四名伪证校尉,皆是当年构陷从犯。”
“这些人官位不高、根基不深、各自心怀鬼胎,是苏敬章最外围、最薄弱的一环。”
“我们不碰苏敬章,不碰朝堂高层,从外围从犯逐一入手。”
“暗中搜集每个人当年受贿、作伪证、篡改账目、配合构陷的次级罪证,抓住把柄,暗中掌控。”
“这些人皆是畏利怕死、心怀愧疚之辈,只要捏住罪证,便可威逼利诱、分化相党势力,层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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