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奔赴私宅探望幼女,风雨无阻,三年从未间断。”
一语落地,山坳瞬间安静。
老陈与李疤瞬间眼神大亮!
铁石之人,必有软肋。
苏敬章以为捏住了柳砚臣的把柄,以为此人可一辈子受控、一辈子封口、一辈子蛰伏暗处。
却不知,柳砚臣心中最大的牵挂,从来不是权位、不是前程、不是相府恩宠,而是一名体弱多病、见不得光的幼童。
颜雪眸底微光轻闪,瞬间看透内里因果:
“这幼女,是他的死穴,也是我们唯一的活口。”
柳砚臣能甘心改名换姓、隐匿朝堂、背负滔天罪孽、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中,甘愿做苏敬章的暗处棋子,不惜亲手篡改军报、葬送数百忠良性命——
为的,从来不是自己的荣华。
是为护这孩子一命。
想来当年冤案事发,苏敬章必然拿捏了他至亲之人的性命要挟,逼他执笔伪证、销毁卷宗、终身隐匿。
三年蛰伏,步步谨慎,步步求生,皆为护幼。
赵石低声补充:“属下探查确认,那幼童心疾顽固,寻常汤药毫无用处,常年靠珍稀药材吊命,耗费极大。柳文渊俸禄微薄,根本不足以支撑这般耗损,暗中一直有相府秘银补贴。”
“也就是说,苏敬章不仅拿捏他的把柄,还常年以钱财牵制,牢牢拴住他,让他终生不敢叛、不能叛。”
环环相扣,层层锁死。
权奸用人,阴狠至极。
既握软肋胁迫性命,又给钱财拴住贪念,双管齐下,让人终生沦为棋子,永世不得翻身。
李疤咬牙:“可恨!此人当年亲手葬送沈家满门忠骨,说到底也是受制于人、被胁迫所害!可他终究是帮凶,手上沾着忠良冤气!”
“是帮凶,却不是死敌。”
颜雪一语定调。
她心性清正,却从不偏执善恶、不懂变通。
苏敬章是主谋,是祸根,是屠戮忠良、颠倒黑白的罪魁祸首,必死无疑。
而柳砚臣,是被逼入局的执笔者,身不由己,软肋被握,半生煎熬。
“他心中有愧,手下有罪,心中有牵挂,身上有桎梏。”颜雪冷静剖析,“他是整场冤案里,唯一尚存良知、存有软肋、可以撬动、可以策反的核心证人。”
这也是整条死局里,唯一的生机。
杀他无用。
留他、劝他、逼他、策反他,让他亲自吐出当年真相、交出隐秘留存的证据、指证苏敬章构陷全过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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