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雪垂眸看向自己掌心溃烂空洞、鲜血未止的伤口,快速梳理着原主残留的细碎记忆。
她抬步起身,身形虚浮孱弱,步履却稳而不乱,步步踏入幽深漆黑的荒林。刻意避开宽敞官道与人迹要道,专择杂草丛生、无人问津的荒僻野径前行。
穿林夜风凛冽刺骨,层层浸透的湿衣寒风彻骨,几乎要冻僵血肉筋骨。可她身姿挺拔如松,脊背未曾弯折分毫,眼底清冷坚定,不见半分凄惶。
朝堂权谋翻覆,世道浑浊不堪,人心诡谲难测,奸佞当道,忠良蒙冤。
但她颜雪既立身这浊世,便要以一身清正风骨,破开漫天冤雾,洗净沈家满门污名,让所有构陷忠良、背信弃义的奸佞小人,尽数伏法受诛,偿还累累血债!
一路避人耳目、辗转深林,直至密林最深处,一座废弃破败的山神庙映入眼帘。
断壁残垣,蛛网密布,庭中荒草萋萋,砖瓦斑驳脱落,早已荒废多年,无人祭拜、无人踏足,是绝佳的藏身蛰伏之地。
深秋的晚风卷着寒凉湿气,刮过荒芜的城郊野地。
颜雪拖着尚且疲软的身躯,一步步远离护城河的水岸。湿透的粗布衣裙沉甸甸黏在皮肉之上,混着河水的淤泥与细碎血污,冰冷刺骨。原主被废去武功的经脉寸寸酸胀隐痛,皮肉间遍布磕碰伤痕,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入四肢百骸,几乎要冻僵人的血肉。
方才她在濒死之际稳住神魂,凭借多年生死历练的本能,强行破开浑浊河水游至岸边,避开了岸上那些恶奴的窥探。如今暮色沉沉,残阳彻底隐没在远山之后,天地间只剩灰蒙蒙的暗霭,恰好遮掩了她狼狈的身形。
视线穿过丛生的枯草与歪斜的荒木,不远处一座倾颓的山神庙静静立在暮色里。庙垣残破,朱漆剥落大半,落满常年累积的尘埃枯叶,一看便是早已无人供奉、被世人遗忘的废庙,偏僻隐蔽,恰好适合落脚。
颜雪敛去眼底所有细碎的痛感,步履平稳,踩着满地枯黄落叶缓步走去。
破败的庙门半掩着,轻轻一推便发出吱呀的老旧声响,在寂静荒野中格外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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