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铁锁开合声划破地牢沉闷的死寂。
厚重的牢门被从外推开,刺骨的夜风裹挟着廊下烛火的寒意灌了进来,吹得地上干枯的血痂微微翻卷。
两名身着灰布衙役服饰、面色冷硬的狱卒跨步走入,手中长戈轻点地面,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审视。
“废什么话,起来!”
一人上前,粗暴地拽住颜雪缚着铁链的手腕。
铁锈狠狠磨开本就溃烂的伤口,新鲜的血丝瞬间渗了出来,浸透破旧的黑衣。
剧痛钻心,颜雪身形却稳如磐石,脊背没有半分弯折。
她缓缓抬眼,漆黑的眸子干净、冷静,没有囚犯该有的惶恐、卑微与求饶,只剩一片沉敛的漠然。
这份过分镇定,让两名狱卒微微一愣,心底莫名窜起一丝诡异。
往日的影十七,怯懦木讷,被打被骂只会蜷缩颤抖,何曾有过这般气度?
不等他们细想,颜雪已经顺势起身,沉重的铁链拖在青石地面,发出哗啦的冷响。
她不挣扎、不反抗、亦不怯懦,沉默地随两人走出昏暗地牢。
牢外是层层叠叠的宫廊,青石铺路,朱柱映烛,夜风烈烈,吹动悬挂的宫灯,光影斑驳摇晃,将地面人影拉扯得忽长忽短,诡秘莫测。
一路直行,无任何人阻拦。
整个天牢上下,早已收到吩咐——此犯归摄政王亲自处置,旁人不得擅动,亦不得多言。
大曜皆知,摄政王谢无烬性子阴寒,性情莫测。
他亲手定下的死罪之人,从无平反先例,更无活着走出天牢的可能。
所有人都默认,影十七的结局,早已钉死在午时铡刀之下。
穿过长长甬道,抵达皇城西侧的摄政偏殿。
殿门大开,内里暖烛高照,熏香袅袅,与地牢的阴冷肮脏判若两个世间。
可这暖意,半点落不到人身上,只让人觉得窒息彻骨。
狱卒止步于殿外,松手撤步,垂首低声:“大人,人已带到。”
“进。”
一道清冽低沉的男声自殿内漫出,音色极好听,却裹着彻骨的寒凉,没有一丝温度,像是冰雪淬过的刀锋,轻轻一响,便压得满室寂静。
颜雪抬手,抬手拂去衣摆沾染的尘土,拖着满身锁链,缓步踏入大殿。
大殿空旷奢华,金砖铺地,顶上悬着巨大的琉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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