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娘说得对。
他想起来刚接触到容忬时,被她骗了,他对她满心愤懑,不平,总想着报复她。
也觉得,她就是与他们一样,心狠手辣,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。
可接触下来,她的报复,只停留在某件事上。
总是对事不对人。
只要他缓解一些,她的言语除了难听以外,并不会拿他怎么样。
他没见过这样的女子。
满身是伤,还会勒马回头,将一个小小的丫鬟带走,只为了一句,“奴婢会死的呀。”
说她心善,她砍起人来,绝不心慈手软,说她狠,倒也狠不到漠视人命的地步。
反而,她将他们、她们的命,视为同等。
拥有同样活着的权利。
莫离想,他的第一眼印象,容忬是个极美女子。
现在更深刻了。
她真的非常非常的美。
翟青祤这个狗东西,配得上她吗?
勉勉强强吧。
娘俩抱着睡了一会儿,莫离也靠着门窗合眼小憩,直到天色大亮,太阳悬在斜上方时,都没得一个风吹草动。
莫离感到奇怪,韩渊如此聪明的一个人,宁可错杀不可放过,为何还察觉不对。
难道是翟青祤和容忬没有替从寒周旋,又或者是,他们察觉到了自己去向,想办法为自己拖延时间了?
无论是哪一个,箭在弦上,再想回头已是无路可走。
叫醒瑶娘母女,继续上路。
紧赶慢赶,入了齐川。
城门放行十分容易,竟然莫离心落下了几尺,他们又找了一处离靠齐川南郊的客栈,打算天一亮就出城南下。
还是要了一层最次的房间。
又是安稳了一夜,莫离总觉得哪里都不对,趁着天不亮,便将母女叫醒,赶路。
而这回,马车刚驶出城门,箭雨穿破了风声,直直的朝马车射来。
马车中箭,好在车厢结实,箭头只扎进了一点点,便歪折在车厢上。
瑶娘大惊失色,连忙将柚柚抱进怀中,双手捂着她的耳朵。
只听莫离大嚷一声,“趴下,趴稳了!”
再听他刀出鞘的嗡鸣,马奔走的速度快了一倍。
还当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