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日莫离拿来的贴补,沉甸甸的,碎银三十两,以及两张百两银票。
莫离已经坐在了车板上,手持缰绳,“上车!”
瑶娘一脚跨了上去,忽然又想到了什么,急急忙忙的道,“还有一东西没拿,我去拿,马上就好。”
莫离看了眼天色,皱了皱眉,正要说其他的东西可以再买。
瑶娘已然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往杂间跑了。
前后不过几息的时间,便抱着一块规整的,裹着黑绒布的东西出来。
露出了一截字。
莫离心口一窒,她竟然......知晓了?
一时间的酸涩,令二人之间出奇的沉默,瑶娘进了车厢后,莫离也不敢过多停留,立刻架着马车,往只有他们这群人才晓得的路径,向京郊跑去。
他想着,若是拿着令牌出城,盘查时,这母女二人神情慌乱,容易打草惊蛇。
都说,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。
这条路快,哪怕被追上,对方反应过来也需要时间,不一定来得及追上。
再加上,从寒回去复命,就他这说话歪七扭八的状态,相爷想分辨真相还得花点时间。
当马车顺利驶出京城时,天上的月亮还在正圆。
莫离提心吊胆的看着四面的竹林,生怕冒出来一两个死士。
他单手按住放置在一旁的刀,以备应对不时之需。
一路上,除了风的呼啸声,还有秋风的涩味,糊得他喉咙干,连一声蝉鸣鸟叫都没听见。
寂寥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瑶娘轻轻掀开车帘,“莫师兄,我们要去哪?”
莫离还没思考到这个问题,今日这一出,他便会被订上“叛徒”的头衔。
韩渊不会放过一个“不听话”的人,更不会放走任何一个叛徒。
良久,他扯了扯嘴角,笑容有些苦,淡声道,“瑶娘,日后,辛苦你,与我东躲西藏,浪迹天涯了。”
瑶娘抿了抿唇,吞咽下喉中的僵硬,颤着声道,“你本可以不顾我的死活,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“你带着我我们孤儿寡母,要保护我们,若是你因此丢了性命,我若是死了,也无颜面对秦枫。”
“不。”莫离回绝道,“是我不愿再助纣为虐。”